山海術士 第五十二章 如師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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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回到了宮殿:「三位老師好。」然後逕直走向佐佐木:「老師,人的靈魂有可能被切割嗎?」佐藤問,佐佐木思考了一番:「靈魂是一個個體,就算被切割,也還是同一個靈魂吧!」佐藤插話:「可是不是人類會有人格分裂嗎?可以分出二十四個不是嗎?而且彼此都是獨立的存在!」佐佐木擔心的問道:「你有發生什麼事嗎?亮平?」這一聲溫暖的亮平讓佐藤感到久違的溫暖,他在佐佐木懷裡哭了起來。佐佐木溫柔地拍著他的背:「沒事的,都跟以前一樣,老師都會在你身後支持你的。」


佐藤靜下來後,向老師鞠躬,然後平靜的問道:「老師,死去是什麼感覺。」佐佐木驚嚇,怎麼會問她這個問題,但她平靜地回道:「就是身體機能停擺,靈魂脫離軀體,坦白說,什麼感受都沒有。」佐藤嘆氣,佐佐木抓住他的手說:「但當時我是真心擔心著你,你從開悟那天就跟著我學習,你是我留在世界上的寶藏,你是⋯我的兒子、徒弟。」佐佐木和佐藤都淚眼婆娑,緊緊擁抱在一起。


「老師,如果我要做的事情很可惡,但其實會對世界有所助益呢?」佐藤膽怯的問著。「會有多可惡,術師也好、人也好,不就是活著跟死去嗎?」佐佐木甚至不覺得自己臥底,她想看到佐藤拯救這個世界。「我要減少惡意的產生,似乎就只能減少人類的數量了。」佐藤說完,站起身,向後走去。


他早就感應到佐佐木腦袋中宥恩的白魔法護盾,也知道佐佐木有時候會跟術師聯盟聯繫,但他就是想知道,把自己教大養大的老師,對滅絕人類這件事會怎麼想。佐佐木一時語塞,然後吐出:「那你打算怎麼做,不順眼的人你就通通殘忍殺死嗎。」


佐藤面無表情:「隨機的目標,他們如果不掙扎,會舒服的死去,我想我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佐佐木問:「什麼能力?死亡咒嗎?你的元魔法嗎?你的身體還可以承受這些嗎?」佐藤越來越冷漠:「老師你知道這些就好了。」然後佐藤離開到寢室。佐佐木仍然震驚於佐藤要大量屠殺人類的狀態中。


她感覺得到,佐藤背負著很大很大的悲傷,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即使所有人都說他是邪惡術師,但他是真的心繫人類的存亡。但他真的做得到嗎?作為老師、義母,她能怎麼幫助他呢?她感受得到佐藤身上的重負以及佐藤眼裡的決絕,但她知道亮平是個單純的孩子,善良的太過分的孩子。


佐佐木想起初遇佐藤的時候,他在快速的閱讀著書籍,在本能與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第一次無意的駛出火術,手足無措的拿著濕毛巾想撲滅逐漸燃起的書桌。佐佐木剛好在附近,感應到五行之術,便用最快速度趕到,看到這個男孩正焦急地想撲滅火焰,佐佐木用水術滅掉了火,站在窗外的她與年幼的佐藤第一次見面,佐佐木嶄露她一貫溫柔的微笑。


從火術開始,佐藤展現驚人的天賦,在一個月內就能夠自在的操縱五行之術,並且能夠凝聚五行之力造出神獸的樣子。唯一只有土術的麒麟他變不出來,但整體而言青春期的佐藤已經是一位非常強大的術士,而當時佐佐木囑咐的術師使命跟規則,佐藤沒有一天忘記,他會偷偷幫助人類,但不讓人發現是他所為,是個多麼善良溫暖的孩子,是佐佐木用心栽培的孩子。


而如今,無論真佐藤假佐藤,或以佐藤之名,在世界各地都爆發了恐怖的戰爭,向曾經的邪惡術師時代一樣,術士屠殺人類,但這次人類卻用科技得以成功阻攔術士甚至反殺,因為有些術士使用了元魔法,成為各個邪惡術師們群起效尤的負面榜樣。但那麼深愛著人們的佐藤,為什麼會想要殲滅人類呢?他要怎麼做呢?佐佐木陷入懊悔和悲傷中,她思考著在教導佐藤的時候,自己是否曾經說錯什麼話,讓心愛的徒弟走上歧途。多希望自己也能輕易操縱元魔法,那麼他可以輔佐佐藤,可以把他帶回正確的道路上,但究竟什麼是正確的道路呢?


佐藤在宮殿的角落偷偷觀察著老師,然後手一抬、面色痛苦的吸收掉佐佐木的悲傷情緒,那些因為佐藤的決定和對佐藤的愛產生的悲傷情緒。佐藤走進自己的術法空間,喘了一口氣後開始嚎啕大哭,像是個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像是個失去伴侶的老人,他只能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哭得不能自己。


他到底要怎麼做?他知道正確答案,但他真的能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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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心理學,也更迷戀藝術;身為服裝設計師的我,正練習把想像寫成故事,慢慢成為一個會寫小說的夢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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