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沒有星空嗎?」姜羅澐收回視線,不去看那讓自己產生恐懼的星球。
「有啊。」醉九千道:「但那都是一個又一個小世界在發光。」
姜羅澐想像了一下畫面,「那肯定很驚艷吧?」
「也還好。」醉九千聳聳肩,「走囉!要下去囉~」
話落,輕舟便急速朝著那蔚藍星球下降,星球在姜羅澐眼前迅速放大,她猛地閉上眼,恐懼在心中快速蔓延,她幾乎要恐懼的尖叫出來。
「呼——」突來的強風吹起姜羅澐的長髮,她緩緩睜開眼,印入眼前的便是那一點點放大的城市,她微張著嘴有些震撼:「這就像跳傘一樣。」
「很刺激對吧?」醉九千瞇著眼享受著這份刺激感。
輕舟穿過雲層,下降的速度放緩,慢慢地落在一棟高樓天台之上。醉九千早在輕舟還沒停落在高樓之上時就翻身跳下輕舟,先一步落在天台上,等著輕舟上的兩人下來。
季無實和姜羅澐前後腳走下輕舟,掃了眼在看到他們下來後就走到天台邊探頭向下不知道在看什麼的醉九千,季無實偏頭朝身後的姜羅澐問:「邀請函妳是放在住處嗎?」
「是的。」姜羅澐點頭,而後她有些好奇問:「我們剛剛那樣下來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醉九千緩步走來,道:「他會自己隱匿起來,不會有人發現的。」
「原來如此。」姜羅澐道:「那我們現在是要直接去……」
最後兩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口,顯然心裡的陰影應當極大。
醉九千明白她想要說的是什麼,瞧她如此恐懼,語氣難得的溫和:「得先去拿邀請函,然後晚上再去,在此之前妳可以仔細講講怪聞七談的規則,這樣對本樓主和季客卿來講,會更輕鬆解決此事……」頓了頓,醉九千繼續道:「妳也可以選擇不說,反正進去到鏡宮裡面,應該什麼事情都清楚了,畢竟在詭異這塊詭事酒樓是專業的。」
姜羅澐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堅定道:「好,優請函在家裡,走吧!」
一間佈置溫馨的房中,醉九千翹著腿反覆翻看著手中這封與其說是邀請函,不如說是更像是門票的邀請函,語氣中帶著毫不意外:「就是鬼幹的,陰氣濃厚到就差沒在本樓主面說就是鬼幹的了。」說罷,隨手把邀請函遞給一旁坐著的季無實,醉九千向後靠著椅背看著對面坐著的姜羅澐,問:「像這種鬼物基本上已經有自己的規則,更和還是這種已經傳出傳說的了的,妳知道規則是什麼嗎?」
「嗯……」姜羅澐想了想道:「在鏡宮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面鏡子,走進去你將見到不一樣的自己。」
「或許你會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或許你會見到最想見到的人?或許是自己最真實或最虛假的那一面?或許是遇見另一個自己?或許你會見到自己的過去或未來?也或許你會見到自己對不起的人?也可能是見到最愛或最恨的人?」
捏著邀請函的手指捲起,邀請函都被捏出褶皺,季無實定定地盯著那用力到泛白的指尖,眸中光芒明滅不定。
或許……可以藉此找到他?
即使季無實幾乎喪失了所有記憶,但他仍舊清晰地記得一件事——要找一個人,一位少年。
「哦?」醉九千饒有興趣的揚眉,雖然他表現出了很感興趣的樣子,可他卻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詢問下去,而是轉而問道:「介意本樓主探查這裡一番嗎?」
「呃⋯⋯」姜羅澐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用擔心,本樓主不會亂看的。」醉九千說著話時神念已經把房內裡裡外外看了個遍,神念在屋內僅有的兩面鏡子上頓了頓才被收回。
奇怪的是,明明屋主人才離開三天,可整間房卻落滿了薄薄的灰,就像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一樣。
就那兩面鏡子似乎被人特意擦拭過般,依舊乾淨。
「屋裡灰塵還挺多。」醉九千手腕一抖,一根點燃的香煙出現在兩指間被夾著,站起身走向房門,張嘴叼住指間的香煙,他側頭看向姜羅澐,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中,唯有那詭異的金眸紅瞳在陰影中似是反著光般無比明顯。
「走吧!先去見個人再走去鏡宮,時間差不多就到了。」房門自動打開,醉九千收回視線踏出房門吸了口煙,「呼——來了別人家不打個招呼說不過去,正好人在鏡宮不遠處的鏡仙橋,順路。」
鏡仙橋上十分冷清,只有兩三個攤子和零星幾人在。
鏡仙橋的盡頭不遠處矗立著一座宮殿,宮殿周圍一片荒蕪,毫無人煙。
一位打扮的像研究員的女人走在鏡仙橋上,就在走過橋的中段時,一隻手攔住了她。
「靚女啊,妳莫要再往前咧,前幾天有幾個後生仔不聽勸,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過咧,莫要再向前啦!要看就這看看就得囉!」
女人看向已經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的青年,然後視線在青年的攤位一掃,視線在那副對聯上停了片刻。
上聯:位之一隅。
下聯:通曉古今。
女人收回視線,抱胸站定:「算命的?」
青年「唰」的一聲攤開一把折扇,折扇上寫著「神機妙算」四個字,青年莞爾:「靚女啊,算不?」
女人也跟著莞爾一笑,用著一口御姐音回道:「我不。」
青年笑容僵住,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呀!瞧瞧,瞧瞧這世風日下的,竟然有騙子行騙,嘖嘖嘖⋯⋯」
青年面色不善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這麼說他,當看到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令人牙疼的臉時,青年有種轉身就跑的念頭。
青年神情悲憤:「你這個煞星,你怎麼又來了!?你又想掀掉禁法界了是嗎!?」
醉九千挑眉:「瞧這話說的,您剛剛攔下的那位似乎也不是個善茬,本仙說的沒錯吧?黃泉界接引使者——若憐傾,代號愛欲心。」
若憐傾桃紅色的雙眸微微彎起,唇角微勾,笑道:「許久不見,樓主風采依舊呀~聽聞樓主前些天去了黃泉界拿走了域主的生死簿,這事可真?畢竟妾身已有許多年未曾回到黃泉界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