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看到作家朱宥勳推薦了李佳穎的新書《進烤箱的好日子》,趁著考完學測的寒假用文化幣跑到書局鼓起勇氣買下這本書(會說鼓起勇氣,是因為我買了書就會有需要把它讀完的壓力在哈哈 )。對於幾乎沒讀過華文文學的的我而言,是很特殊的一次體驗,也促使我想寫一篇心得談談這本書給我的感受。
回憶與書寫
那時筆記寫:「兩線故事,ABAB,A是主角寫的回憶錄,B是他正在寫回憶錄這事所遇到的難題與種種查證,以及對書寫語言能反應多少真實(也就是小說與回憶錄唯一不同)或不反應真實的思考。」內容則是我一直想寫的前青春期成長故事。
這是一本怎樣的作品?根據自轉星球提供的作者訪談,李佳穎說這本書可以被定位成「一本企圖談論寫作的小說」。全書以主角──成年的阿丹──寫自己十五歲前發生的事。小說從一開頭便不斷辯證在回憶錄的當中,回憶以及書寫的本質是什麼,以及真實和虛構之間如何界定、取捨。這是通篇非常重要的命題。
時間斷成一線之後,越走遠就越能看見那些都是時刻的標本,在我用文字把它們釘在平面上時他們就死了,無論我讀到的東西多麼美麗,多麼擬真,多麼活,都是屍體,他們沒有生命......但這不是我所害怕的,記錄最可怕的是,他們會回頭吃掉那些時刻,覆去那些時刻,最後變成唯一的時刻。
我很能認同這個觀點。以前我偶爾會寫文章紀錄生活或有感而發,而在不斷回去閱讀的過程中,文章本身承載的意義和情感是不斷流動變化的。雖然我能試著揣想過去是處在什麼狀態下寫下這些,但已經無法百分百共感了。甚至可以說,飄忽流動的思緒在化做文字的那一刻便已定型,由純粹而主觀化作貌似客觀的存在。
但文字不可能是客觀的,往後閱讀的每個時刻,都在重新賦予其主觀的意義,而該意義又來自當下生命狀況的投射,層層疊加。為了極力捕捉當下,我一直有不能放過每個細節的焦慮;但越是詳盡、鋪天蓋地的描寫,反而越容易失焦。就像回頭看那些描寫國中時的暗戀對象的文章,即使如日記般寫下兩人每個互動的點滴,然而不論往後如何重讀,內心已然不可能會有當時那份悸動了。
即使是自己的回憶,在閱讀時我們還是無可避免的會採取旁觀者的視角,對過去的自己下一個總結性的註解。無法完整與過去的自己共感仍然是很困擾我的一個問題,但換個角度說,這或許是我們正不斷成長變化的證明。不論在好或不好的意義上,時間總是會沖刷走許多事物。這到底是不是件令人悲哀的事,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說謊家遊戲,虛構與現實
主角小時候常和爸媽在餐桌玩一個名為「說謊家」的遊戲:
有一件事他們做得不錯,那就是訓練我撒謊。從我上學開始,我們三人會在晚餐餐桌上玩一個叫「說謊家」的遊戲,遊戲是這樣的:每個人要講今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三件事,其中兩個是真正發生的,一個是謊言,另外兩人的任務便是要猜猜看到底哪一件事是假的。
初讀時覺得會在餐桌上玩這個遊戲的家庭好酷,因為本質上這就是讓參與者不斷遊走在現實和虛構之間的遊戲。
我很快就發現,說謊最好的方式,就是說實話。儘可能地說實話,然後把謊話夾在沒人注意的地方。
這個遊戲只是我們面對世界方法的一個縮影罷了。隨著年齡漸長,我們很快發現讓虛實交錯比起嚴格區分兩者省力多了。反正一直用最真實的自己去碰撞世界實在太累了,我們乾脆半取巧的混入一些模稜兩可、詼諧俏皮的雜質去沖淡真正在乎的事。那些聊天時的客套話、故作認真的附和,本質上不都是如此嗎?但有時我們又覺得表現純粹的虛偽太對不起自己,便把最真實的情感夾在對話的縫隙中,被層層迷障包圍著,懷著想珍藏秘密卻又有點想讓人發現的矛盾心理和人交流。
我媽:換我了。今天早上美華來公司找我,說他最近第三次跟旭峰分手,旭峰每天都在他上班等公車的車站牌等他要找他講清楚。美華問我:「『我要跟你分手』這句話到底哪裡不清楚?」他很害怕的樣子。我請他到公司隔壁的蜜蜂咖啡吃了一塊蛋糕。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我剛才在後面陽台看到兩隻貓在一樓屋頂上靠在一起睡覺,剛好是一個愛心的形狀。
第三件事,我跟你爸決定要離婚了。
我:第三
我爸想了一下說:第二
我媽說:我爸對了
我說:騙人!
說真的,要突然說出這麼沉重的事實,這似乎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方式了。主角後來一直思考,前面的兩個真話和謊話應該如何擔負和「我們要離婚了」等重的悲劇平衡?
女性經驗的書寫·昇華
作者身為女性,於回憶錄中自然談到很多關於身為女性的經驗。我本來想下「女性困境」這個標題,但又覺得這種武斷的標籤化會讓我們容易從一個上對下的視角去看待這些事,也過度簡化了這些回憶的內涵。因此就暫用「女性經驗」這個中性的詞吧。
我覺得作者很厲害的一點是,她並沒有直接論述大道理,反而運用生活中的許多小事以及精巧的意象,用一種甚至可說是歡樂幽默、輕描淡寫的筆調精準點出這份潛藏於日常中的荒謬感。像是這個關於月經的故事:
我媽的第一次月經是個很好聽的故事:小學五年級的她被同學告知裙子後面髒髒的,班上沒人知道那是什麼,她的好朋友拿布沾水幫她擦掉,過了一節課後又冒出來。「坐到水彩嗎?」今天沒有畫畫課啊。「坐到李子嗎?」他們小學教室外有一棵結果的李子樹,土地上涼椅上鞦韆上常有被踩得稀爛的果皮汁液。有可能。「又出現了,下課不要去那裡盪鞦韆啦。」我沒有啊。「你今天便當有帶紅糟嗎?」沒有,但是陳建興有。「陳建興!你幹嘛拿紅糟弄他啦。」我沒有啊!
我媽裙子後面每節下課都會再次出現的髒污是那天他們全班的世紀之謎。同學們七嘴八舌提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可能,就是沒有人想到是我媽。但我自己每堂下課後就更確定,是我。我媽說。因為我感覺我的下面,那時不知道是陰道,就是下面在流汗,有點像很慢很慢的在漏水那樣的感覺。但我不好意思說,也沒有去廁所看,因為看我小學同學猜得那麼認真,我不想掃他們的興。
到放學前我媽的裙子會自己變髒已經是一個現象,大家都以一種等待顯靈的心情在關心她。一放學我媽像逃難一樣飛奔回家,確定是自己在漏血之後哭著去找我外婆,我外婆拿了一片碎布給她,對她說:「對今仔日開始,一切攏是了然。」
這麼歡樂的故事最後停在一句詛咒上,而且還是可以一代傳一代的詛咒。我想替我媽跟我找一個破解咒語的方法。也許那句話是外婆講給自己聽的。我媽聽我這麼說便笑了出來。
童言童語、歡鬧、身體的劇變、詛咒。這些互相矛盾的元素相互碰撞,是極具衝擊力的。
又如這個睫毛膏的故事:
我對我的臉感情很複雜。身為生理女性,從很小的時候你就意識到你的臉不只是你的臉,而是比較類似人行道上做成音符形狀的長椅之類的公共藝術裝置,任何人都兩三句話要說。小學的我有一段時期特別注意自己的臉,我在書桌前擺了一面手掌大小的方鏡,一小時的功課寫成三小時,我不斷看著自己的臉,彷彿一下子不看就要忘記。
有天我在我媽梳妝台前照鏡子,發現桌面上一管像馬克筆的東西,拉開筆蓋裡頭是支小彎刷,我問我媽這是什麼,我媽說那是睫毛膏,然後她叫我睜開眼往上看,用那小刷順了順我的睫毛。眼瞼感覺到突如其來的輕扯,我打了一個顫,定睛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我媽說你比比看這兩隻眼。我站在那看了大概有三分鐘吧,說來不可思議,但發現世界上竟然有睫毛膏這種東西重擊了我的價值觀,我不知道需要照顧到這麼小的地方,枝微末節的細毛,竟然有一系列為它而生的產品,存在得理所當然,彷彿我大驚小怪。我每天照鏡子三小時也沒發現睫毛的重要性,那我到底在看什麼?
我突然對生而為一個被期待將來要照顧睫毛的人感到一股怒氣,重點是,我還是看不出來我塗了睫毛膏的右眼跟左眼有什麼不同!那一刻我的沈迷到底了,小方鏡被我收進抽屜,只有在別人跟我說我臉上有東西時才撇去廁所瞄一眼自己,儘管如此也是馬上移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秒就要記起什麼可怕的事,用我現在的說法大概就是「他媽的我不玩了」。
作者以睫毛膏這個物件,帶出她從很小便意識到,社會對於女性梳妝打扮的要求。不論男女,人人都會帶著一種審視的姿態看待你的臉,就像「人行道上做成音符形狀的長椅之類的公共藝術裝置」。
在讀到這一段之前,我完全沒聽過睫毛膏這個東西,上網稍微查了一下才知道光是一個小小的產品就有許多「眉角」,先用睫毛夾夾睫毛根部,再用睫毛底膏,才刷上睫毛膏。不同刷頭刷出不同效果,甚至有專賣的睫毛膏卸除液......我和一位女同學討論到這件事,她一邊驚訝我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一邊跟我補充還有種叫電熱睫毛夾的東西,就像燙頭髮一樣可以捲翹睫毛。
有句俗話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但看完這一段後我一直在思考:女生們梳妝打扮到底是發自內心享受自己變漂亮的過程,還是隱含某種不得已而為之的壓力?
排除萬難出去跳舞到鞋子破掉的是公主。有十二個公主住在城堡裡,她們睡同一間房間,到哪裡都在一起。她們的爸爸,也就是國王,非常愛她們。但有一件事國王想不透:每一天晚上公主們上床前睡覺前,她們擺在床邊的鞋子都好好的,隔天早上醒來時十二雙鞋都破了。國王問女兒們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公主們不說。國王下令只要有誰可以解開公主們的隔夜破鞋之謎,便可以娶公主為妻並繼承他的王國。但如果來者三天內沒有解決問題,處以死刑。
一個獵人來了。獵人在前往城堡的路上遇到了一神祕的老人,老人給他一件隱形斗篷,並叮囑他不要吃公主們給他的食物。第一天晚上住在公主隔壁房間的獵人假裝喝了公主們送來的酒,假裝打呼。公主們高興地換裝、獵人披上隱形斗篷,跟在十二個公主後面,走進了她們房間地板底下的世界。經過了銀葉樹、金葉樹、鑽石葉樹,最後來到了一座漂亮的河邊。十二個公主上了十二隻小船,有十二個王子正在彼岸的宮殿裡等待她們。公主王子一對對開始不斷跳舞,開心了一整夜。快天亮時公主們才拖著跳得破爛的舞鞋,跳上小船,穿過地底的樹林,回到自己的房間。
獵人觀察了三天,偷偷摘下金樹銀樹鑽石樹的樹枝作證物,最後將他看見的事實告訴國王。國王依約讓獵人選擇一位公主結婚,獵人選了年紀最大的公主,結婚後獵人繼承了王國。
這個故事問題多到不知從何說起。不如讓年紀最大的公主說一次:
我跟爸爸還有十一個妹妹住在一起,我們姊妹每天都在家裡。爸爸不准我們出門,也不准我們交朋友。我們只好每天晚上都趁爸爸睡著的時候偷偷出門找朋友。爸爸覺得怪怪的,他想知道我們晚上在幹嘛。但我們姊妹們約好不能說。於是我爸爸找人來跟蹤我們。跟蹤的人發現了我們出去玩的事,我們沒辦法去找朋友了。最後爸爸強迫我嫁給那個跟蹤我的人,然後把我們家送給了他。
整本書中出現了好幾個童話故事,但在作者的筆下,他們都非常一針見血的刺穿某些問題。十二個跳舞公主是順順的讀下來不會感到違和的那種小時候會讀到的經典童話;但主角輕易地以視角的轉換讓我們看見一個問題:在這些故事中,通篇都是以國王、獵人等男性的視角看待並主導整個事件的發展。女性角色只是作為一種象徵性的符號被使用,被視作需要管理的問題,或是可做為獎賞的物品。
然而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我們,早已習慣這種敘事的脈絡,直到我們嘗試以被強迫嫁出去的長女視角重新看待這個故事,才發現其中的荒謬之處,她們根本沒有被視為獨立的個體對待。由此可以發現,性別意識早在童年就已經深深的影響我們,因而變成一個根深蒂固、複雜難解的結構框住人們。小說中的這個故事作為一種象徵性的引子,實際上關於女性角色們所經歷的各種尷尬處境的描寫早已滲透每個字裡行間,若隱若現。
《藍鬍子》是一個會收入格林童話的故事。人喚「藍鬍子」的貴族男人娶了許多任妻子,但這些妻子都無端消失了。藍鬍子看上了鄰居的兩個女兒,希望可以娶其中一位為妻,兩姊妹不願意,最後妹妹屈服,與藍鬍子結婚,搬到他鄉間的城堡生活,遠離原本的家。
藍鬍子有事要離開城堡幾日,他把城堡所有的鑰匙給了妻子,告訴她可以任意進出每個房間,唯有頂樓的小房間不能去。藍鬍子一出門,這位妹妹馬上打開了閣樓小房間的門,發現裡面牆上掛鉤吊著藍鬍子所有消失的前妻們,地上滿是血漬。妹妹大驚,鑰匙掉到地上沾了血。她關上閣樓房門,想在藍鬍子回家前把鑰匙洗乾淨,卻發現那血漬怎麼洗也洗不掉。這時姊姊正好來訪,妹妹告知一切。
藍鬍子回家後發現染血的鑰匙,決定要殺死兩姊妹。兩姊妹苦求死前最後一次禱告,禱告之際,她們的兄弟騎馬飛奔而來,殺死了藍鬍子。妹妹繼承了藍鬍子的財富與城堡,她安葬了一整排的前妻們,用藍鬍子的錢替自己的手足找到好歸宿,自己也再嫁,從此過著幸福的日子。
——完
「我小時候也喜歡《藍鬍子》這個故事。」周可儀從影印紙堆裡抬起頭來。
我們約在同樣的咖啡店,周可儀拿起那疊影印紙,過了許久她的目光並沒有移動,突然她又抬起頭:「你知道《藍鬍子》如果放在我家會變怎樣嗎?」
妻子關上閣樓房門,想在藍鬍子回家前把鑰匙洗乾淨,卻發現那血漬怎麼洗也洗不掉。等藍鬍子回家後,妻子把鑰匙還給他。
「這個血洗不掉,還有,那個小房間這樣我要怎麼打掃!」
周可儀是主角的小學好友,爸媽時常吵架,生氣時爸爸常常朝媽媽丟酒瓶,但兩人始終沒有離婚。
不知為何,文中的這些女性似乎都找到一套自我解套的方式,在自嘲當中不是用力衝撞或掩飾美化問題,而是以無比清晰的雙眼筆直望穿它們。這種心境直到我正在打字的這一刻仍無法完全體悟。
不過,這本書不是專門寫來控訴這個社會對女性的不公的。包含作者文字觸及的其他議題──父母離異、再婚、女校日常、感情、同性戀、生與死......我認為她無意讓這些來定義整部作品。所有一切錯綜複雜的議題結構,都被收攏聚合在一個單一的生命個體上,讓我們看見這些內在與外在的種種因素如何共同塑造一個人。這讓我們看到個體的複雜性,所有的因素是不等價、相互交織地作用在其上。回憶錄的魅力就體現於此。我們可以常常感受到主角的回憶思緒表面上是碎片化、不連貫的。上一段還在講和年長十歲男老師的夜間談話,下一段便回憶起國小的社會老師,再來又是第一次月經來的事。然而,看似零散隨意的敘事背後,體現的正是主角對回憶的處理方式,並不是論文般的架構嚴謹井井有條,但展現的是主角獨一無二處理生命故事的方式,段落的鋪陳安排本身就是一種敘述。正如後記中寫的:
「演一個人,也用說的」是這本小說的起點。一個人是誰,直指他如何處理自己的記憶,如何「明白」自己是怎麼到達此刻的。這「明白」包含了一種後設的理解——必須意識到自己的「明白」只存在於此刻,有時效與疆界,並將加入無數個前刻成為下一個此刻要處理的東西。在小說裡,用書寫的結構與語言取探記憶,是「明白」的唯一道路,結構與語言正是距離,它展示了記憶的堆疊與隨機,講述了書寫的可能與無能。
熬過童年的人們
「任何熬過童年的人都有足夠支撐他後半輩子的人生素材。」歐康納說。我打開另一個視窗試了幾個關鍵字,最後在歐康納一篇年分不詳的演講手稿裡找到這句話。她演講的對象是一堂名為〈寫作者如何寫作〉課程裡的學生,如果把「」再拉開一點,歐康納說的是:「如今我們聽見一大堆人感嘆說寫作者全跑上去上大學了,說寫作者在學院裡活得斯文優雅,而不出去取得第一手的人生素材。事實是,任何熬過童年的人都有足夠支撐他後半輩子的人生素材。如果你無法從不多的經驗裡悟出什麼,那麼有再多經驗也是白搭。寫作者的工作是對經驗做深刻的思考,不是泡在經驗裡。」
從這角度看,回憶錄作者能做的只有精進自己而已。這就難了。
這段話對我而言是很重大的鼓舞。我常常思考經驗本身和對事物的思考何者更為重要,我們常常放大經驗的重要性,用一個人生命歷練的多寡決定他的生命深度。我們會特別尊敬那些各行各業中的資深職人,以及經歷過大風大浪、見多識廣的長者。年輕人如果發表太多自己的想法,便會被說是「想的太多」、「等你年紀大一點,經驗多一點,你的想法就會不一樣了」。坦白說這種斷定式的語氣一直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然而歐康納採取了不同的觀點。「熬過童年的人都有足夠支撐他後半輩子的人生素材」,這是真的嗎?雖然童年可能只佔人生的四分之一,但我能隱隱約約的察覺,這段時光會對一個人的價值觀和人格形成決定性的影響。這整本回憶錄的事件都取材於作者的童年,但它對其往後人生的影響不言可喻。
我認為或許我們可以不用這麼急於否定還願意思考的自己。經驗雖然重要,但也必須搭配同等深刻的反思,才能從混亂無序的經驗中提取出價值。而且品嘗過青春各種酸甜苦辣,在角落獨自紓解那些無人知曉的情感,順利成人的我們,未來一定有足夠的勇氣,可以過得好好的。
後記
寫完後才發覺有太多可以講的東西了,包含主角的爸媽,還有在露月女子中學遇到的同學們等等。我覺得我已經盡可能把我感知的到的東西試圖寫下來了,事實上整本書幾乎都是淺白的敘事,所以每個人特別有感觸的地方一定都很不同。推薦大家試著直接閱讀原作,讓李佳穎帶著你進入這個短短200頁的小小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