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x櫻】14.變強的理由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哇啊⋯⋯被整得很慘呢,他們兩個。」櫻氣定神閒的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咬著醬油團子,眼神瞟向被綁在人力車後方拖行的森羅跟亞瑟。

  自稱騎士王的亞瑟緊咬著牙努力不發出聲音,但森羅卻瘋狂大喊質疑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櫻小姐⋯⋯這麽做有什麼意義呢?」
  「嗯?我不曉得耶。」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但,紺爐哥以前也對紅做過同樣的事,所以應該是有什麼意義吧?」

  環轉頭看向紅丸,試圖得到更準確的答案。

  「⋯⋯就當這是原國式的疼愛方式吧。」紅丸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

  被痛整好幾頓之後,森羅跟亞瑟雙雙倒在地上,身上只穿著兜檔褲。

  「被火烤⋯⋯被人力車拖在路上跑⋯⋯全身脫光浸在水裡被小孩拿木棍戳來戳去⋯⋯被甩來甩去⋯⋯」森羅奄奄一息的朝紅丸伸出手,「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要學會火場蠻力,必須超越極限的極限。」紅丸平靜地說,「小時候,紺爐就是這麼跟我說,並且對我做了這些事。」
  「然後呢⋯⋯?」森羅還是執著地想問出答案。
  「⋯⋯」紅丸伸手摸了摸下巴,「的確,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呢?我好像沒有跟他確認過。」
  「⋯⋯咦⋯⋯」

  森羅跟亞瑟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們莫名受了那麼多苦,卻只得到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他們怎麼可能有辦法接受。

  「亞瑟、森羅,來,衣服!」櫻扔了兩套第七隊的隊服給他們。

  穿好衣服後,他們兩個神色晦暗的站在紅丸面前。

  「好了,開練吧。」
  「真的⋯⋯什麼意義都沒有嗎⋯⋯?」森羅仍然窮追不捨,想要獲得答案。
  「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看到紅丸一派輕鬆的樣子,森羅跟亞瑟的怨氣終於一鼓作氣爆發出來。

  「剛才那些到底算什麼!」
  「別開玩笑了!」
  「完全是利用權勢在霸凌我們嘛!」
  「去死吧,混蛋!」

  看到兩人憤怒的向紅丸發動猛攻,櫻突然有些擔心,於是她高聲唱起了歌。

  「將自己比作飄零的花瓣 任其散落

   摘取下來的紅蓮之魂 被奪走的那天
   心中變得混亂不堪
   就這麼懷著恐懼 生命振翅而起
   終究 終究 會飛向天之盡頭

   染上朱紅吧
   將那擦肩而過的華麗夢境 賜予我
   在冥暗黑夜裡苦苦等待
   是否要一同燃燒

   正因回憶如花般紛飛 我決意不再迷惘
   自無限迴廊誕生的羈絆 將之帶到更高遠的天空」

  小小的銀色音符從櫻的指尖躍出,然後被她藏進袖子裡。
  而練習場上的紅丸,在承受了森羅跟亞瑟帶有怨恨與殺意的攻擊之後,正毫不留情地發起反擊。

  「等⋯⋯沒事吧!?」環猛地站起,表情滿是驚恐。
  「憤怒會引發憤怒,向別人釋放殺意,之後也必然會有殺意降臨到自己頭上。」紅丸沉聲說道。

  亞瑟被紅丸那仿若神祇一般的威壓震在原地,紅丸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抓住亞瑟的手,用膝蓋狠踹他的肚子。
  在混亂與痛楚之間,亞瑟猛然想起櫻之前對他說過的。

  ——“殺人兇手理所當然會被往生者的至親好友們憎恨”——
  ——“所以,他們如果要恨的話,想復仇的話,就找我好了⋯⋯因為,的確是我動的手啊。”——

  那也是,基於剛剛紅丸所說的道理,衍生出的觀念吧。

  「被束縛的身體 斬斷它吧
   那伸出的手裡 握著不滅的誓言
   將顫抖的身影 深深烙印於眼底
   遲早 遲早 升上天際

   讓炙熱的血液翻湧
   在淨土之上綻放 如此祈願著
   因為有你 千夜的淚水
   是否能化為星辰

   今夜也悄然流逝 於是我封印了悲傷
   引你前往無盡的平穩 彷彿能忘卻所有痛楚」

  很明顯的,剛才那些不合理的對待是為了激起森羅跟亞瑟的憤怒,讓他們毫無顧忌的跟紅丸對打,紅丸才能以同樣的方式回敬他們,進而讓他們體會瀕臨死亡的壓力。
  但小時候遭受過同樣對待的紅丸,到現在卻還不曉得那些事情的真正意義,原因很單純——因為他實在太強了。
  他可以操控自身半徑四公尺以內的所有熱能,被火烤根本不算什麼;被人力車拖行時,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睡覺;浸在水裡被孩子拿木棍戳,他只覺得是在邊洗澡邊按摩;甩來甩去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像是在玩遊樂設施。
  搞得櫻當時在一旁看了也吵著要玩,紺爐只能苦笑著勸她算了吧,然後反省這方式大概不適合他們兩個。
  但還沒等紺爐找到其他方法,他們兩個就雙雙在一次事件當中自行學會了火場蠻力。

  「縱使鬆開彼此的手指 羈絆也將永恆存在
   就算被遠遠分開 也會一直陪在彼此身旁
   一同燃燒吧 讓心跳燃燒」

  紅丸一旦認真起來,森羅跟亞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很快的,他們就耗盡體內的氧氣,陷入起火極限的狀態。

  「新門大隊長,今天的對打練習就到此為止吧⋯⋯」環起身想要阻止紅丸,但卻被櫻伸手攔住了,「櫻小姐⋯⋯?」
  「訓練才正要開始呢。」櫻的語氣溫和卻堅定。
  「但是,再繼續下去的話,他們會得灰病的!」

  櫻沒有回話,雖然心愛的弟子在面前被痛毆,讓她有點於心不忍,但她很清楚,他們勢必得超越自己的極限,否則這次的修行才會真的完全失去意義。

  「正因回憶如花般紛飛 我決意不再迷惘
   自無限迴廊誕生的羈絆 描繪向更遙遠的天空
   趁花朵尚未凋零之前」

  被紅丸逼迫到極限之後,森羅跟亞瑟突然停止動作,直直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火焰靜靜燃燒著,比平常還要炙熱。

  「很好,你們兩個做得很不錯。」

  聽到紅丸肯定的聲音,森羅跟亞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兩人全身脫力趴倒在地,櫻一揮袖子,銀色音符立刻飄向他們,治療他們的傷勢。

  「你們要做到隨時都能進入剛剛那種狀態。」紅丸再次強調,「聽清楚了嗎?」

---

  久違的進行了一整天訓練,紅丸在晚餐後前往澡堂泡了個舒服的澡。
  回到詰所時,他看見櫻正獨自坐在庭院裡,手上還拿著吃到一半的甜甜圈。

  「妳在做什麼?」
  「發呆。」

  雖然櫻說自己在發呆,但紅丸卻很明顯可以感覺到,她有一些心事,只是不曉得為什麼不講出來。
  不過,那也沒關係,他知道怎麼樣可以讓她開口。
  他伸手拿走櫻手上的甜甜圈,在櫻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咬下一口。
  櫻看著紅丸,然後毫無預警的,她的眼眶立刻泛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自她的臉頰滑落。

  「喂⋯⋯喂!」紅丸一時之間慌了手腳,只能下意識地攬過櫻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在他的預想裡,櫻不是應該抗議“紅,你在幹嘛啦!”,然後就把甜甜圈搶回去的嗎?
  櫻哭泣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她一向很不服輸,他上一次見到她哭,是七年前,火缽過世的那時候。
  紅丸還在苦惱該怎麼辦的時候,櫻就啜泣著開口了。

  「那個,我今天期待很久了⋯⋯我早上做了一堆家事,下午還幫亞瑟他們療傷,然後幫大家準備晚餐⋯⋯」櫻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為什麼要搶走啦⋯⋯!」
  「⋯⋯抱歉,是我不好。」紅丸也沒什麼好辯駁的,「我明天再去幫妳買一盒回來。」
  「而且,紅這個大色狼,今天還一直盯著環看⋯⋯」櫻像是不吐不快似的,一口氣將今天的不滿全部說了出來,「還對她露出那種表情⋯⋯明明就對亞瑟跟森羅他們這麼嚴苛⋯⋯」
  「啊?」紅丸完全不曉得自己到底露出怎樣的表情,不過他倒是記得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麼,「環跟妳一樣,都把頭髮綁成雙馬尾對吧?」
  「對啊⋯⋯那又怎樣?」
  「我那時是在想,她小妳這麼多歲都可以把頭髮綁得這麼好了,妳這傢伙怎麼都學不會自己綁頭髮啊?」紅丸的聲音帶著笑意。

  櫻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紅丸,後者一臉坦蕩的直視著她。

  「⋯⋯就只是這樣?」
  「是啊,不然呢?」

  櫻眨了眨眼睛,理智在這瞬間全部回籠,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失態後,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看到她的樣子,紅丸總算鬆了口氣,他把甜甜圈拿到櫻嘴邊,櫻湊了過去,像是倉鼠一樣小小口地啃著。

  「對了,我今天想到一個問題。」
  「⋯⋯什麼⋯⋯?」櫻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好像從來沒問過妳,妳為什麼想要變強?」

  一開始,他們或許只是不想輸給對方,結果在時不時就打架的成長過程當中,兩人誤打誤撞變得越來越強。
  後來,紅丸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他下定決心要接下火缽身上的擔子,肩負起整個淺草。
  櫻明明就不需要這麼做,卻仍然想變得更強,甚至堅持以無能力者的身份進行鎮魂,要知道,在其他特殊消防隊中,能辦到這件事的都是大隊長級別的人物,像是第四隊的阿古,以及第八隊的秋樽,但即便是他們,還是得依靠各式各樣的裝備作為輔助。
  而櫻,只需要一把劍。

  「咦,紅你不曉得嗎?」櫻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瞄了紅丸一眼。
  「⋯⋯?我應該要知道?」
  「這樣啊——紅是笨蛋呢!」
  「⋯⋯喂,為什麼突然又變得那麼囂張啊。」紅丸無語地伸手敲了敲櫻的腦袋。

  櫻低下頭,咬下最後一口甜甜圈,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累了,先去睡囉——」櫻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糖粉,「紅,晚安!」

  她也不等紅丸回覆,就自顧自地轉身走回房間,只留紅丸一頭霧水的待在原地。
  她想要變強的原因還能是什麼?那當然是為了守護他,為了守護身為最強的他,她只能不斷、不斷地繼續變強。
  在櫻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紅丸卻再怎麼想都想不到。

留言
avatar-img
霜木林
4會員
103內容數
夢女子創作為主,請慎入~ 正在從痞客邦緊急逃難過來,很多排版跟標點符號都跑掉,等搬完會盡快修正! 坑有:海賊、進巨、銀魂、鬼灯、炎炎消防隊、Pokemon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觀賞《盜墓奇美拉》好似進入一層迷人的夢境,膠卷拍攝營造出朦朧顆粒感,讓我不願從這古畫上的夢中醒來。電影開場引領觀眾進到夢之列車,男主角阿圖受到女性陽光的召喚,因此從夢中醒來,夢裡的女子是他已然逝去的女友,阿圖只能藉由做夢與她相見,可惜他無法知曉這場夢的結局。事實上,阿圖具備一種特殊能力,他能夠感知地
Thumbnail
觀賞《盜墓奇美拉》好似進入一層迷人的夢境,膠卷拍攝營造出朦朧顆粒感,讓我不願從這古畫上的夢中醒來。電影開場引領觀眾進到夢之列車,男主角阿圖受到女性陽光的召喚,因此從夢中醒來,夢裡的女子是他已然逝去的女友,阿圖只能藉由做夢與她相見,可惜他無法知曉這場夢的結局。事實上,阿圖具備一種特殊能力,他能夠感知地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都說室如其人,從一個人的房間可以看出他的性情和喜好,房間是我們對於美好生活的具象。《紅樓夢》女兒們居住在大觀園,皆有不同的裝修風格,今天就讓我們來參觀不同房間,看看你最喜歡哪一個房間?如果你有自己的房間,會想打造成什麼模樣?並為它取什麼名字?
Thumbnail
都說室如其人,從一個人的房間可以看出他的性情和喜好,房間是我們對於美好生活的具象。《紅樓夢》女兒們居住在大觀園,皆有不同的裝修風格,今天就讓我們來參觀不同房間,看看你最喜歡哪一個房間?如果你有自己的房間,會想打造成什麼模樣?並為它取什麼名字?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你是否很常聽到「夢女」一詞,卻又不知其確切定義為何?你是否剛了解夢女文化,對許多專有名詞還不是很了解?你是否想了解成為夢女的心理?少女星將用此篇文章帶你簡單了解夢女文化!
Thumbnail
你是否很常聽到「夢女」一詞,卻又不知其確切定義為何?你是否剛了解夢女文化,對許多專有名詞還不是很了解?你是否想了解成為夢女的心理?少女星將用此篇文章帶你簡單了解夢女文化!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