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緒安 楊恩
聞昭
姃繼
星緒奈 小雲
紀盈
聞薰
武肇
武思
「早安！」姃繼一大早就精神飽滿地打招呼。
應該說，她幾乎每天都這麼開心，彷彿世間沒有什麼能讓她煩憂。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與武肇、武思姐妹混熟了，此刻正握著木刀切磋比拚。武肇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彼此凝視，氣息在空氣中緊繃。
姃繼忽然靜了下來。
整個人像潛伏的猛獸般收斂氣息，目光緊鎖武肇的一舉一動。腦海中，或許早已交戰數回。
下一瞬，她猛然刺出一刀！
武肇輕鬆格開，順勢將木刀滑向一側。
姃繼隨即踢腿而出，然而武肇早已識破。
刀只是佯攻，腿才是真正的主力。
遊牧民族本就擅長腿技，她早有準備，一把扣住姃繼的腳踝。
「哎──！！」
姃繼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被迫倒掛，只能用雙手撐地支撐身體。武肇隨即鬆手，將她穩穩放下。
「勝負已分。」武肇平靜道。
「武肇大人好強，還是打不過耶！」姃繼毫不氣餒地笑著說。
「多半是實戰經驗的差異。」武肇解釋道，「姃繼大人偏向直覺型戰鬥，而我習慣經驗判斷。既然妳手腳並用，那腿擊幾乎必然出現，自然就能預判。」
「好厲害！」姃繼眼睛閃閃發亮。
武肇這時看向我。
「楊徽大人。」
「楊徽大人！嘻嘻！」姃繼立刻小跑過來，笑得燦爛。
「這麼早就在練功？」我微笑問道。
「對呀！女王陛下常說不能荒廢武藝，所以每天都要精進才行。」
「真棒。」我點頭笑道，「要是小恩有妳十分之一的幹勁就好了。」
「噗！爸爸超過分的。」
身後傳來小恩帶著惺忪睡意的抗議聲。她原本還迷迷糊糊，卻因為剛剛那句話瞬間清醒。
我得意地朝她笑了笑。
「小恩，早！」姃繼笑著打招呼。
「繼母大人早！」小恩一本正經地回應。
「啊啦！練功耶！好久沒鍛鍊自我了。」小雲站在小恩身後，整個人躍躍欲試。
我本來想調侃她幾句，卻忽然想起：這女人的身手其實好得誇張。
只是那層耀眼的偶像光環，把一切都掩蓋了。
「姃繼妹妹，要不要陪人家打打看？」小雲笑著說。
「啊啦！媽媽又想自討苦吃囉！」小恩立刻吐槽，「不過也好！被繼母大人打得滿地找牙！」
顯然，她完全不知道小雲真正的戰力。
「哼！別小看妳媽媽呢！」小雲氣噗噗地壓了壓小恩的頭，隨後走上前。
「小雲大人……真的可以嗎……？」姃繼有些錯愕。
「當然可以！」小雲笑得燦爛，「不必留情！人家好歹也是二代特工出身。」
話音剛落——
小雲率先出手，攻勢凌厲而迅猛。
速度與節奏瞬間拉高，讓旁邊觀戰的小恩當場愣住。
「……小雲大人好強。」姃繼驚呼道。
兩人的戰鬥風格極為相似。
不拘形式、手腳並用，攻防切換迅速而直接，像野性本能般的近身搏擊。
這一幕，讓我不由得想起：二年級合宿時，被小雲追殺的恐怖回憶。
「媽媽開外掛吧！舉報舉報！」小恩氣噗噗地抗議。
「哼哼！」小雲得意揚起下巴，「不然小恩以為，人家的打戲都是替身演的嗎？」
「人家跟小恩妳這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可不同，別以為這點小小的成功就能自滿喔。」小雲一邊說，一邊繼續跟姃繼打。
小恩氣噗噗地看著她那近乎全能的模樣。
羨慕，也有點不甘心。
正如我之前所說，小恩真的很幸福。所以她從未經歷過那種被現實逼著成長的鍛鍊。
下一瞬間，姃繼的拳停在小雲頸前。而小雲的手刀，也穩穩停在姃繼的頸側。
兩人同時停下，空氣凝結了一秒。
「看來是平手呢！」小雲笑著點頭。
事實上，小雲已經多年沒有真正動手。荒廢至今，仍能與姃繼打成平手，已經相當驚人。
「噗──！！！」小恩在旁邊悶得鼓起臉頰。
「怎麼啦，小恩？」我苦笑著看向她。
「奇怪耶！」她氣呼呼地說，「媽媽明明槽點一堆，卻又近乎全能，太誇張了吧！」
或許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快追上小雲。卻在這一刻才發現，小雲從來沒有使出全力。
「妳媽媽不是普通的女人。」我輕嘆，「她的成長背景，不是妳能複製的；她的能力，自然也不是妳能輕易追上的。」
「成長背景？」小恩愣了一下。
「正如她自己說的。」我淡淡地道，「她和妳奶奶楊纓，是同一身分。都是頂級特工。」
「哎──？！！」小恩瞪大眼睛，「這麼ㄎㄧㄤ的媽媽居然是頂級特工？！」
「真不好意思呀！」小雲氣笑道，「人家就是這麼ㄎㄧㄤ，小恩！」
小雲氣得一掌抓住小恩的小腦袋瓜。
「最不能接受的是……」小恩掙扎著抗議，「媽媽居然跟奶奶一樣……這麼慈祥又帥氣的奶奶，居然跟媽媽同等級！完全無法接受！」
小雲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慢慢蹲下來，臉貼臉盯著小恩。
「妳再說一遍試試？」
小恩得意地咧嘴一笑，「媽媽居然跟奶奶一樣，完全無法接受。」說完立刻轉身，拔腿就跑。
「妳這死屁孩，有膽量別跑啊！」小雲氣笑著追了兩步。
小恩早已逃到安全距離外，還不忘回頭吐舌頭。
碰巧聞昭路過，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這場鬧劇。
小雲眼睛一亮，動作快得離譜，一把將聞昭挾到身邊，「妳朋友在這喔！不想看她受傷的話趕緊過來吧！」
我整個人無語：……居然拿自己朋友的女兒當人質，不愧是前頂級特工。
聞昭愣了一下，完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變成人質。
聞薰站在後方輕輕扶額，露出無奈的苦笑，大概心想：這又是哪招？
「媽媽超壞的耶！」小恩氣呼呼地走回來。
下一秒，小雲的拳頭已經落在她頭上，開始瘋狂揉髮伺候。
「好痛！！」小恩抱著頭哀嚎。
聞昭眨了眨眼，小聲問：「……所以人家現在安全了嗎？」
「嗯！很安全。」我苦笑著安慰聞昭。
如今的她早已習慣義肢，走路與常人無異。這段適應的過程，多虧小恩天天陪伴與打氣，才讓她真正跨過那道心理門檻。
「啊啦啊啦！一大清早就看到小恩被小雲欺負啦～」
紀盈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一臉興致勃勃。果然，任何熱鬧她都絕不會錯過。
「紀盈盈！人家哪有這麼過分！」小雲理直氣壯地抗議，「都是因為小恩學壞了，人家這叫教導！」
「那誰來幫人家教導壞媽媽啦！嗚嗚嗚！」小恩立刻哭訴。
「小恩～！」小雲氣笑。
「嘿嘿！媽媽真的美麗動人、活潑可愛、亭亭玉立，比人家還厲害的超級媽媽──Super Mother……」小恩瞬間狗腿求生。
嗯！這既視感……小恩完全完美遺傳到我了。
「嘿嘿！這才對嘛。」小雲滿意點頭。
「Fxxk！」小恩話音剛落，拔腿就跑。
「小恩！罵髒話，妳這死屁孩！！」
小雲當場追了上去，可小恩早已一溜煙竄出院子，跑得比小雲還快上好幾個身位。
「……這孩子腿怎麼這麼快！」小雲停下腳步，氣得直跺腳。
紀盈看著遠去的小恩，隨即一本正經地轉向聞昭，像是在做現場解說。
「怎樣的母親養出怎樣的女兒。」她語氣平靜地補充，「小恩的髒話可別學唷，小昭。」
「紀盈盈這句很過分耶！」小雲立刻抗議，「人家又沒教她說髒話！真是的！」
聞昭抬頭看了看兩人，認真點頭。
「嗯。」她的回應乾脆又乖巧。
彷彿剛才那場混亂，只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小型天災。
「真羨慕聞薰公主殿下，有這麼文靜的女兒。」小雲忽然一臉認真地感嘆。
她忽然拍手一聲，「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暫時交換女兒吧！」
聞薰整個人愣住，「……交換女兒？」
我忍不住吐槽：「剛剛某人好像才把小昭當人質。」
「啊啦！那是迫不得已的啦！」小雲笑著解釋，語氣輕快得完全沒有悔意。
「拜託啦！暫時交換而已，就一週怎麼樣？」她反而雙手合十拜託起聞薰。
隨後又蹲下來看向聞昭，「好嗎？小昭？」
聞薰苦笑著看向女兒，「小昭，妳願意嗎？媽媽不會擅自替妳決定的。」
「拜託拜託啦！小昭大人！」小雲立刻低頭認錯模式全開，「剛剛是人家的不對啦！」
偏偏小昭的性格幾乎與聞薰如出一轍，心軟又溫柔。
她輕輕點頭，「好吧。」
小雲瞬間眼睛發亮。
「所以聞薰公主殿下呢？」她抬頭看向聞薰。
聞薰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小昭答應了……那就先這樣吧。」
「嘿嘿！小昭～～媽媽疼一個！」小雲開心得差點轉圈圈。
聞昭被抱住，整個人仍舊安靜乖巧，彷彿她只是被世界溫柔地搬了個位置。
「啊啦啊啦，」紀盈在一旁扶額苦笑，「小昭瞬間變成共享乾女兒啦！」
「紀盈姐姐！」姃繼眼睛一亮，開心地朝紀盈衝了過去。
大概是看到聞昭被小雲抱在懷裡，她也忍不住想討一個擁抱。
「嘿嘿！小姃繼～」紀盈立刻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將她抱進懷裡。
姃繼露出滿足又安心的笑容，那笑容純粹得像晨光。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柔軟。
說實話，這三個孩子的性格截然不同。
小恩成熟又現實，卻偏偏愛胡鬧，總能把氣氛攪得天翻地覆；聞昭天真純樸，像一張未被塵世染色的白紙；而姃繼則沉穩懂事，早熟卻安靜，彷彿天生就懂得體貼他人。
三人各自不同，卻都同樣可愛；若真要問最疼愛誰，恐怕根本無從比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