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竹的風一如既往地狂妄,像是要吹散清華大學與交通大學之間,那道隱形的界線。
在清大,「貴公子」林子琦是個傳說。他習慣在走出校門時換上深灰色長大衣,戴上黑框眼鏡,背上是電腦包。沒人能將這副斯文略宅的模樣,與球場上那個投出140km/h剛速球、還會用精準控球玩弄打者的乙組王牌投手聯想在一起。
而在交大,張翰銘則是另一種傳說。身為中外野手兼第四棒,他的存在就是「暴力美學」的代名詞。學餐阿姨最愛他,因為他一餐能掃掉一份招牌雞腿飯加兩大碗乾麵,然後在陽光下撩起球衣擦汗,露出那身令全校女生側目的冰塊盒腹肌。
清大與交大、梅竹或是竹梅、清交或是交清?這不僅是排名之爭,更是他們兩人從幼稚園開始一起同校後,就從未停火的「先後之爭」。
「子琦,今年的梅竹,我會把你的球轟到寶山路去。」
「阿銘,多吃點麵吧,畢竟等一下你只能看著我的球進捕手手套。」
第一年的「清×交」約定
那是他們大二首次先發的梅竹賽。九局下,交大落後一分,兩好兩壞兩出局,二三壘有人。林子琦站在投手丘上,眼鏡後的雙眸冷靜如冰,張翰銘握著球棒,全身肌肉繃得像頭蓄勢待發的豹。
「咻~啪!」
一顆高轉速外角滑球在進壘前突然橫向位移,穩穩落入捕手手套。翰銘揮棒落空。
「三振出局!比賽結束!」
深夜的高架橋下,子琦避開了慶功宴。他依舊冷靜地推了推眼鏡,但眼神裡卻透出一絲危險的信號——
「每年梅竹賽的勝者,可以向對方提出一個要求。這是青梅竹馬的約定,記得嗎?」子琦的嗓音低沉。
翰銘咬著牙,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挺起胸膛:「說吧,要我幫你洗一年的球衣,還是去幫你排夜市的東山鴨頭?」
子琦修長的手指忽然勾起翰銘的下巴,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優雅:
「我要你承認,清交才是正解。」
「錯!明明是交清!」翰銘幾乎要跳起來。
「願賭服輸。」子琦淡淡地說,鏡片後的雙眸在月光下顯得幽深:「我要你,在『上面』這件事上,徹底臣服於我。」
那一夜,在子琦的房間裡,翰銘第一次知道,這個貌似文弱的投手,控球的精準度不僅發揮在球場上,連他身體的每一處敏感點,都被對方算計得死死的。
第二年的「交×清」逆襲
又是一年三月,兩所大學aka宿敵間,再度瀰漫不言而喻的緊繃氣氛。這次梅竹賽,棒球項目排在最後一天,勝負將決定總錦標的歸屬。
張翰銘扛著球棒踩上打擊區,陽光將他精實的身形勾出金邊。他轉了轉脖子,朝投手丘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而投手丘上,風吹起林子琦額前的黑髮,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神平靜如昔,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交大王牌打者,而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席。
但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這平靜之下藏著什麼。
全場觀眾屏息凝視,這是命運的重演。同樣的九局下半,同樣的兩好兩壞兩出局二三壘有人。同樣的投打對決。
只是子琦搖頭拒絕了捕手要的外角低球,改要內角高。這是一記險棋,子琦知道翰銘最擅長的,就是將內角球拉到左外野形成長打,但是......
子琦出手投出。然而這次,翰銘沒有猶豫。他本能地扭腰,球棒揮出一道銀色的弧線——「鏘!」清脆擊球聲響徹球場。球如砲彈般向左外野疾飛而去,高度驚人,距離驚人。
「再見全壘打!」播報員幾乎破音。
光復校區瞬間沸騰,翰銘放下球棒繞場時,目光死死鎖定在投手丘上那個貌似沒有任何表情,實則略顯僵硬的身影。
誰准你三振我
當晚,新竹市區的一間小套房裡,空氣中瀰漫著沐浴乳的清新氣息,和某種隱隱的緊張感。
翰銘擦著濕髮走出浴室,他僅著四角褲,裸著上身,水珠從腹肌的溝壑間滑落。而子琦已經換上居家服,坐在書桌前波瀾不驚地打報告,只是那副招牌黑框眼鏡此刻被擱在一旁,讓他的臉看起來比球場上柔和許多。
翰銘忽然從子琦後方,雙臂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林子琦,你去年玩得很開心嘛?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子琦轉過頭,那雙不戴眼鏡時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直視著他:「記得。」
翰銘笑了,那是一種充滿勝者餘裕的笑容。他直接將子琦橫抱起來,重重地摔在柔軟的床墊上,然後俯下身,在子琦耳邊沙啞低語,帶著積壓整整一年的不服氣:
「去年,誰准你三振我的?你知道我等這支全壘打,等了一整年嗎?」翰銘用食指輕輕描繪著子琦的唇形。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鬼叫。」子琦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讓翰銘想起他們小時候躲在學校樓梯間分享秘密的時光。
那時候的子琦,就已經是這副模樣:安靜、內斂,卻總在關鍵時刻,讓人意想不到。
「但有一件事,我從來沒說過。」翰銘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去年你三振我的那天晚上......我其實沒那麼不甘心。」
子琦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因為那讓我意識到一件事,」翰銘忽然單膝跪進對方的雙腿之間,手掌順著上衣下襬探入,摸到了子琦精實的腰身:
「我喜歡看你專注的樣子,喜歡看你在投手丘上掌控一切的姿態,喜歡你為了贏我而費盡心思的樣子。」
「去年被你抓到的『球路』,我今年全部練回來了。不管是球場上,還是這張床上……」
翰銘咬住子琦的耳垂,語氣變得危險又性感:「現在,輪到我來『得分』了。」
子琦看著俯在自己身上,那個平日一臉正派,此刻卻滿臉邪氣的青梅竹馬,嘴角竟微微上揚。他主動勾住翰銘的脖子,在他充滿佔有慾的吻落下前,輕聲挑釁:
「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打滿全場了。我的第四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