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冤家》影評:一部觸及愛情靈魂、關於記憶與遺忘的分手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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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2004)

王牌冤家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2004)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2004) 王牌冤家
Director:Michel Gondry

從大學畢業到現在,應該看了不下五次此片,

每過一段時間再看此片都看到更多男女關係的面相,在2015年的金馬奇幻影展時重看時,早已跳脫初次觀看電影時想要消除記憶的慾望,更多的是感嘆於 Michel Gondry 與 Charlie Kaufman 寫出的劇本是如何躍然於畫面上,多段潛意識的轉景、美術造景都令人讚嘆

這次重看猶喜歡電影接近尾聲當 Joel 去書店找 Clementine時,這個場景在記憶中來來去去,但這個尾聲中隨著記憶的消除,背後的書都變成白色,彷彿暗示著記憶被洗刷之後的狀態這個小小的美術設計初看很有可能沒有注意到,但卻也成為了整體視覺的一部分現代許多後製視覺設計都無比精巧,但很多時候都缺乏了這種小巧思。

而整部《王牌冤家》的電影中,在所有回憶、潛意識的場景裡處處是驚喜與巧思,令人不管看幾次都無比讚嘆。

在不同記憶穿梭的金凱瑞

在不同記憶穿梭的金凱瑞

李安與大衛林區都說「好的電影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不管看了幾次《王牌冤家》,都覺得與男女主角經歷了一場夢一樣,穿梭於記憶中有邏輯又脫序的敘事,不就更像是一場夢嗎?

這次重看還是讚嘆於電影中導演與編劇是如何敘事的,故事開從哪邊開始永遠是說故事的最大難題之一,而《王牌冤家》由一場怪異而命定的邂逅開場再演了約20多分鐘才上片頭,片頭伴隨著一連串的蒙太奇開場其實非常的沒有邏輯,尤其是 Joel 把一捲錄音帶丟出窗外,這時間軸根本對不上,但不管看幾次我都覺得順暢得不得了,或許這就是電影最迷人與有趣的地方了吧?介於理性與感性的若即若離的交界點上,像極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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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冤家》中大量的使用了回朔(Flashback)的手法,在編劇書中這個手法有如禁忌一般被拒絕,因為眾多新手導演與編劇在使用這個手法的時,通常是自己寫劇本卡住寫不下去時冒出的想法...不然我們就來補充一堆劇情或是倒帶一下...但多數劇本碰到這個問題並不是靠回朔可以解決的,誠如編劇泰斗比利懷德所述,如果劇本在第三幕出問題,問題其實在第一幕就存在了,如果戲劇核心原始就有問題,再怎麼回朔都只會讓故事更佳的奇爛無比,就像是台灣電影《怪胎 I Weirdo》,廖明毅《怪胎》的短片版就很棒很明確地發展了強迫症的特點,但在電影版中他一再地倒帶劇情,只讓人覺得他黔驢技窮。

回到《王牌冤家》,電影的回朔不僅符合的故事的主題,在潛意識中與現實的剪接,都完美的襯托著敘事,回看電影數次你會發現更多數不清導演與編劇、美術精心佈局的小細節,那會是前半段劇情中隱而不見的 Patrick(小變態佛羅多),當喬爾帶著記憶物品來到診所時,可以聽到瑪莉接到了電話要求多次消除記憶,這也暗示著傷心診所的缺陷,消除記憶會的效果會邊際遞減。

蟻人/綠巨人 Mark Ruffalo 也有出演此片喔。

蟻人/綠巨人 Mark Ruffalo 也有出演此片喔。

這次回看不只讚嘆於的劇本是如何完美的把軟科幻的設定與失戀的情節、潛意識、夢境融合在一起相互映照,未來世界有個傷心診所,能消除不想要的記憶本身就是一個很棒的 Idea、消除記憶的診所裡,有助理或醫生想冒充他人的記憶這又是一個更棒的Idea。

電影中 Joel 感受到身份被盜取的痛苦感,不正也是所有失戀男女發現另外一半已經踏入下一段關係身份被奪取的剝離感&痛苦嗎?光是上述兩個 Idea 融合在一起,就是個精彩的劇本。但電影卻又在心靈的題材上,挖到了潛意識的程度,若我們仔細看這部片,會發現 Joel 為了躲避被消除記憶,躲進小時候的回憶害羞、見不得人的回憶中。

經典的大雪場景

經典的大雪場景

在那段情節中,觀眾陪著男女主角們踏入他們最私密、脆弱的記憶,從小到大發生的重大挫折、創傷,最終成為了我們現在的喜好與個性,戀愛的關係讓男女都碰觸到了彼此最私密脆弱的過往、傷口。

而《王牌冤家》絕妙的轉折點就 Joel 在潛意識的記憶小屋中做出了改變,改變了大腦中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的回憶,在這個發生轉變的潛意識中 Clementine 悄悄的在 Joel 耳邊說下了一個不合理,卻極其浪漫的暗示,間接地促進了兩人片頭的相遇。

不覺得《王牌冤家》這個植入暗示的手法,像極了諾蘭的《全面啟動》嗎?潛意識就像個夢境,越深層的意識越是簡單而幼小,人們需要藉由暗示自己的潛意識來改變行為。

到現在仍舊不過時地消除記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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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結尾,不管看過幾次,那股強烈的悲愴感都真實得令我啜泣,當一對關係最終化為刀劍,當兩個最親密的人,拿彼此最私密脆弱的事物來傷害對方,這樣的傷痕開怎麼化解?這是整部電影向所有觀眾丟出的論題,開放式的結尾隨著 Beck 史上最溫暖與悲淒的歌曲《Everybody's Got To Learn Sometime》落幕。


I’m not a concept, Joel,
I’m just a fucked-up girl, who’s looking for my own peace of mind,

I’m not perfect."
“I can’t see anything that I don’t like about you."

“But you will."
“Right now, I can’t."

“But you will! You know, you’ll think of things. And I’ll get bored of you, and feel trapped, Because that’s what happens with me!"

“Okay."
“Okay."

你認爲他們還會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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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考克看電影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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