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月銀鉤笑出塵,曙光乍現東海邊;
淡望金烏追玉兔,退去群星半暗明。那些年可曾是平原上的最高學府,
午後載著女兒經過老校門口,
一瞥內望已然荒廢如空城,
偌大的校區不留在地他鄉學子笑青春。
而我的五加二年抑懷的,平平庸庸無有驚嘆號,
懵懵懂懂地劃下一個句點。

女兒聞風而來要了一杯木瓜汁,
山下的村落綠蔭還扶疏,層層樓樓亦添新社區,
而這條依然還稱為復興路。
向東左拐為文雅,再向右轉吉祥路,
一位外甥已逃亡,一位乳子壯年歿;
衛生所東側平交道還再叮噹叮噹,
猶記得那位戴著銀框眼鏡滿髮雪白慈眉善目的外省老醫生,
於我童年如神仙。
候著火車過,南邊的國中已成鎮公所,
女兒的國中卻在復興路,同樣位於鐵道旁,
只是間隔一座運動公園,也是姊妹倆童年之一。

纘祥路上耆老已古遠,系列餐飲任汝選,
當年前站後坐一如扁擔可靠一肩挑。
東出西山迴繞小鎮南北慢巡禮,
麵線店老闆娘離婚了,
早餐店之夫前天在門口被撞搶救無效今亡矣,
日式料理店換了新頭家,那家新開那一家關了…
加油去喔,明天圍爐聽聞天氣將不穩定。
悠悠晃晃越過紅綠燈,置物箱裡已備飯菜湯,
心滿意足依然攬著腰,彷彿未曾長大信仰於牢不可移之靠山,
那也是勇敢堅持的依旁,一聲聲親暱的叫喚,
便是無限的江山,無限的溫柔,猶當是出生時候,
但願莫見衰頹樣。
20260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