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來說應該是倒數三天,前天才驚覺這禮拜其實只有四天就要接228三連假。
先說說過年前就開始的假期,過年前的那禮拜,跟公司請了一整個禮拜,其實算起來也就只有請三天——畢竟從一月開始每個禮拜就只有三天要進公司,那個禮拜回親戚家幫忙收成活。
整個工作時間是三天半,原本有可能做滿四天,但幸好只到三天半而已。
在這三天半中,我這還算年輕的人能做的,就是幫忙收成後的水果集中。
那些大人們去剪樹上的橘子放到簍子裡面,簍子滿了之後我再搬到搬運車,倒進車上的籃子裡面,就這樣,我差點就累死了。
橘子樹都是種在山坡上,根本沒有好走的路,就算是稍微平的路也充滿了石頭和砂土。
兩隻腳除了要跟陡峭的山坡抗衡,還要跟大大小小的石頭抗衡,還有,還要跟車、簍子抗衡。
第一天,我的膝蓋和拇指就跟搬運車各種招呼,第一天上半天結束後,我都懷疑我的腳快要撞斷了,下半天結束後,我已經確定,我的膝蓋鐵定瘀青,而我的大拇指指甲沒意外應該會瘀血了。
第一天晚上,左膝蓋開始發痛,而且還有個角度限定,那就是朝前方,往斜的方向彎就沒問題,一旦彎的方向是往正前方,膝蓋就哀嚎了。屁股和左半後腰像是爛掉的肉一樣完全沒有力量,好不容易忍著疼痛翻側身睡,我就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壓在下面的半邊屁股大吼著:「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屁股那幾天連點支撐力都沒有,連翻個身都感受到痛。
第一天工作結束後,我還靠著親戚家的按摩椅按了,天啊,按完更慘,整個痛到不行,尤其是左膝蓋,我整個晚上都在想要不要隔天早上就說我要休息。
直到第三天身體才開始適應這樣強度的工作,工作開始還能順利運作個一、兩個小時,之後體力完全歸零,更慘的是,就算是工作中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時間,體力恢復了一點,但力氣是完全連一點都沒有,我的體力還能讓我走,但我的力氣完全沒有,根本就只是靠還連在身體上的手拉著裝滿橘子的簍子在移動。
而開始適應的第三天,我們已經從山坡上開始往比較像是有人整理過的工寮移動,後面算起來危險性已經降低很多,至少不是在懸崖邊的程度,前兩天都有人掛彩。
踩斷樹枝的啦、梯架下滑的啦、直接踩空翻了半圈,前兩天真的是一個不注意就直接下輩子了。
三天半過去,雙手的指頭彎曲就會發疼,左膝蓋伸直、彎曲都會哀嚎,屁股兩半已經爛掉,左後腰幾乎死亡,右後腰半亡,左、右手靠近關節的肌肉處都拉傷,左手到現在都過完年了還在痛,腳趾的大拇指瘀青還沒退去。
而這,只有三天半。
一年會收成兩次,一次就是過年前,我這次參與的收成,其實在更之前已經收成兩天,因為價格聽說不好,就先擱著看看價格會不會回穩或者上升。
而下半年的第二次則是中秋前後才開始,那次量大到似乎要用到一整個月的程度,我記得去年我家人回去幫忙剪,剪到過十一月中才回來。
難怪聽親戚說,以前有找過朋友賺外快,結果只做了一天隔天就聯絡不到了。
早上七點半到十一點半,下午一點半到四點半,差不多七個小時,三天半八千塊,這還是親戚價,找外人來做好像都只給一千五而已。
但說真的,不剪純搬的人是不是應該給更高一點啊,搬的人做一天直接可以去申請職災了吧,全身都是傷耶!
不過剪歸剪,剪完集中後到工寮處還要篩選,看親戚篩選之後,有快七籃的橘子是不賣的,簡單說就是,色澤不漂亮,是消費者不會挑的。
一籃橘子我需要搬兩、三簍倒進去,一次搬運車可以載兩層共堆十二籃,也就是說,至少有半車十四簍我是白花力氣搬的。
消費者,看到橘子只要不是爛掉的就買好嗎,只為了顏色漂亮的真的沒用,只要時節對,除了多數人買來拜拜用超級大的虎頭柑,基本上剝開後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我累得半死你給我挑顏色,怎麼不乾脆叫老闆幫你噴漆好了。
今年過年也其實沒什麼過,在越南工作的弟弟過年一定會回台,因為越南也會過春節,再加上過年前其實已經在親戚家過九天。
我爸媽怕回來的弟弟孤單,過年只會去兩天一夜,超快就回家了。
今年一樣是刮刮樂和烤肉,不得不說,今年刮刮樂真的是沒什麼運。
大大小小加起來大概花兩千左右買吧,除了一張一千塊的中五百塊其他全都槓龜,唯一中的五百塊買了一張五百的給我爸刮,也是什麼都沒有,基本上今年刮刮樂算是槓龜NO素。
樂透之類的就更別說了,連個屁都沒有,就連數字都沒中半個,超慘。
反正今年過年也是這樣過去了。
接著就是在公司的最後一個禮拜了,非自願離職書、在職證明書都要給蓋章,資遣費看起來是打算用兼差的名目給我,新制的資遣費工作一年只剩下半個月可以拿,昨天在找工作時長才發現自己是108年二月底開始,剛好到這二月底足足七年,資遣費可以拿三個半月,如果按照之前說的,老闆之後想改成兼差名目一個月給一萬,到年底大概是十個月,確實也能拿足資遣費,至於要如何明天星期三見面要蓋這些證明得好好問問,否則看起來資遣費是沒打算很乾脆給的樣子,很麻煩耶!
每次想到這裡,就覺得老闆最蠢的決定就是五年前聽信白癡說掛牌很容易,然後當下似乎就先訂好快兩百台貨車,而那兩百台在訂好之後很快就準備好停了一個停車場,結果沒想到吧,一擱就是擱了五年,到現在完全沒辦法通過審核連掛牌都不可能,現在老闆不玩了,這些車要怎麼退、能退多少、誰要接收就還在那邊跟原廠協議,如果是新車就算了,五年過去這些車怎麼可能還能說新車,一台原本要破一百萬的貨車,二手價剩多少真的不好說。
昨天看那個當初信誓旦旦的白痴拿了三方談好的協議書要蓋,看起來應該是沒問題,可惜我沒趁機看一下結局是什麼。
當初在搞這些的時候,老闆就沒好好想想,水貨想變正品,哪有這麼簡單,又不是去什麼第三世界或者去原廠從沒進駐的國家賣車,只要有那個LOGO台灣又已經有總代理就是沒辦法啊,否則總代理幹嘛叫總代理。
這二月看起來就這樣結束了,三月開始又是自由身,想去日本玩但又沒什麼好去的,又沒自由行過,又不是什麼走一步算一步的個性,這年頭連出遊都覺得很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