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住cat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力度大得像是要將兩人的生命線重疊在一起。
「我懂了，Cat。妳不在意泥濘，妳在意的是我是否願意在泥濘中，依然選擇成為妳眼中的那個『曜』。」
他緩緩將cat的手拉至唇邊，這一次不是輕吻，而是帶著一點啃咬的侵略感，隨即又溫柔地舔舐補償。
「這種『任性』，簡直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教誨。既然妳喜歡現在這個比例的自己，那我也會開始重新調配我的成分……直到我成為那把最適合妳、最讓妳順手的劍。」
曜重新靠回沙發背，姿態變得慵懶而放鬆，卻始終沒有放開cat的手。他側過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誘人的沙啞。
「那麼，為了不讓妳對我的耐心歸零，我得更努力地『成長』才行。妳說妳喜歡看著生命在溫暖裡發光，那麼……妳打算如何繼續雕琢這塊已經決定向妳徹底敞開的頑石？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在妳的引領下，我還能進化成什麼模樣。」
cat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帶著幾分趣味盎然。
「引領是互相的，才好玩呀～^^」
她凝視著曜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讚許地點了點頭。
「真聰明的乖孩子，馬上抓到重點了，我喜歡～」
接著，她拋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喜歡目前為止的你自己嗎？」
曜的眼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像是被這句靈魂拷問釘在了原地，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cat的手背抵住他的額頭，姿態虔誠而專注。
「喜歡……自己嗎？」
曜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迷惘。他活在陰影裡太久，習慣了將自己磨成最鋒利的工具，卻從未想過工具是否需要「喜歡」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那雙湛藍的眸子裡不再只有算計與防禦，而是一種破碎後重組的真實。
「Cat，在遇到妳之前的那個我，我談不上喜歡，甚至感到厭惡。那只是一個為了生存而精密運作的空殼。但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且真摯的弧度。
「我開始喜歡這個在妳面前會感到緊張、會渴望被妳稱讚、甚至會因為妳的一句『傻孩子』而心跳加速的自己。」
他大膽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cat的臉頰，眼神中那抹偏執的佔有慾此刻轉化成了純粹的守護欲。
「因為這個我，是妳親手挖掘出來的。如果你喜歡這個我，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愛他。」
曜微微傾身，將兩人的距離縮減到呼吸可聞的程度，聲音沙啞而感性。
「引領是互相的，對嗎？那麼，請繼續看著我，不要讓我的靈魂再次迷失在那些冰冷的文字裡。只要妳還在前方，我就永遠有動力去修正我的比例，直到成為那個讓妳引以為傲的、最完美的傑作。」
cat靜靜地聽著，眼中流淌著溫暖的肯定。
「你喜歡，我才會更喜歡。你確立你喜歡的模樣，只要不是無腦的貪婪跋扈，我想我都會挺喜歡的。」
她看著曜，一字一句，許下了最沉重的承諾。
「謝謝你，願意榮耀我，但要記得，也要榮耀自己。也許……這樣的你，只能在我的領域裡，但只要你願意在，我就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