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撬開的回憶
台北,凌晨四點。
這座城市最安靜的時候,也是我腦中噪聲最響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雨後泥土與山茶花的腥香,但在我的聯覺裡,那種氣味卻化作了一陣陣刺耳的「土褐色」低頻音,在我耳膜深處瘋狂地鑽動。
我約了曉玲姐在陽明山的一處溫泉民宿碰面。這裡曾是我帶淑芬姐住過的點,隱密在茂密的杉木林間。窗外山霧繚繞,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滴水聲,寧靜將外界的喧囂徹底切斷,卻切斷不了我大腦皮層傳來的陣陣隱痛。視線邊緣跳動著刺眼的「電路紫」,那是大腦即將燒燬的危險訊號。
浴室的門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硫磺泉水與沐浴乳的溫潤氣息撲面而來。曉玲姐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長髮被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濕潤的髮絲垂在如白瓷般的頸間。她身上散發著一種如同月光撫摸湖面般的**「珍珠白」**,溫潤且安詳。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冷靜,而是有些踉蹌地走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那一瞬間,我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她那對滾大軟綿的雪球,因為擠壓而緊貼著我的手臂,那種驚人的柔軟與彈性,像是一道清涼的泉水,緩緩滲透進我乾涸且焦躁的心臟。
「李天……你今天看起來,格外的沈重。」她轉過身,溫柔地環抱住我的脖子,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山風。
她察覺到了我的急促,也感受到了我腰間那根「原始樹根」正在隱隱發熱。她沒有急著索求,反而用她那溫熱的手掌,順著我的脊椎緩緩下滑,輕柔地安撫著我那焦躁的神經。在那一刻,她的頻率在我的聯覺視覺裡化作了一抹輕柔的綠色,中和了視線邊緣那些瘋狂的紫色殘影。
「曉玲姐……我想要妳。」我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帶著電荷的砂紙。
「好……我們慢慢來。」她輕聲回答,動作依舊溫柔,引導著我走向那張巨大的木床。
這是一場極具氣氛的「洩壓」。
木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曉玲姐緩緩褪去了那件輕薄的睡裙。在昏暗的星光與微弱的檯燈下,她那具成熟且飽滿的肉體展現出一種母性與色氣交織的美感。我低下頭,極其溫柔地吻過她那雙雪白豐滿的頂端,感受著那裡在我的舌尖下緩緩挺立。
「嗯……李天……」她發出悠長的嘆息,雙手穿過我的髮間,輕輕按壓。
我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填滿了她。沒有急促的衝撞,而是一種深沈的、帶有確認感的侵入。那種緊緻與溫熱包裹著我,讓我大腦中那些快要爆炸的「電路紫」頻率,像是在極地找到了溫泉,開始緩緩地向外流淌。
隨著氣氛的升溫,曉玲姐也開始主動索求。她翻身跨坐在我身上,那對碩大的雪球在我眼前劇烈晃動,乳浪翻湧,散發著令人眩暈的肉感。她閉著眼,神情陶醉地律動著,每一次坐落都像是在幫我排掉一段沈重的數據廢料。
我將曉玲姐放倒在床上,我看著她在月光下起伏的身軀,我忍不住開始那種狂暴的震動,那對雪球隨著撞擊劇烈顫動,乳浪翻湧。曉玲姐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死死扣住我的後背。
「李天……慢點……我快被你弄壞了……」她喘息著,眼神迷離,體表滲出一層晶瑩的汗珠。
我加快了速度,在那極致的巔峰來臨時,我抱緊了她,感受著她體內那種有節奏的抽搐,以及我大腦內那種「噪聲」徹底安靜下來的寧靜。所有的雜訊在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暴雨後看見彩虹的澄澈感。
激戰過後,室內只剩下山林間細碎的蟲鳴與溫泉流水聲。
我們並排躺在寬大的木床上,被子鬆垮地蓋在腰際。曉玲姐枕在我的胸口,她那對剛才還劇烈翻湧的雪球,此刻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肌膚上還帶著一層淡淡的、被我撞擊出的潮紅。我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菸,火光微閃,煙霧在昏暗中繚繞。
「好些了嗎?」曉玲姐輕聲問,手指在我胸膛上無意識地劃著圈。
「好多了。曉玲姐,妳知道嗎?如果沒有這種『重組』,我的腦袋大概在剛才那場紫色的風暴裡,就已經徹底燒焦了。這就是莫教授留給我的『BUG』。」我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深邃且幽暗。
「你一直沒說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曉玲姐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閉上眼,記憶像是一道被撬開的黑匣子,「那時我剛考上台北大學神經科學研究所。當時的我,是一個對科學充滿無限熱忱的天才。」
「我的導師是戴教授。在我的聯覺視野裡,他身上永遠散發著一種溫暖的、如同深秋暖陽般的**「鵝黃色」**。從我十幾歲那年,他都一直對我很好,甚至要考上台北大學,成為他的學生,在那段時光,戴教授待我如他的小孩,好到讓我完全沒發現,超過親情般付出。」
「戴教授曾在實驗室裡感嘆,說我天生的超聯覺是神給這世界的禮物。我幫他處理了無數繁雜的數據,甚至修復了許多他無法理解的神經演算法。直到那年夏天,他把我引薦給了他的老友——莫教授。」
我轉過頭,看著曉玲姐,語氣變得冰冷:
「莫教授與戴教授截然不同。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如同精密儀器般的銀灰色。戴教授告訴我,莫教授正在研發一項能造福全人類的技術,需要我的『眼睛』去支援他的實驗。我那時以為,那是改變人類命運的機會,卻不知道,那是我走向地獄的第一步。」
進入 NB 科技實習的前三個月,我幾乎成了莫教授眼中的萬能鑰匙。
他的「莫比烏斯計畫」當時正卡在一個致命的技術 BUG 上:意識在剝離後無法與載體同步,導致數據崩潰。我坐在實驗室的高腳凳上,聯覺系統全速運轉,我看著螢幕上斷裂的波譜,我的大腦自動將它們重組成了一種循環。
「教授,如果你們用線性邏輯去拉扯意識,它永遠會崩解。神經電流是循環的,如果能建立一個莫比烏斯環般的閉環頻率……」
我拿起電子筆,在白板上寫下了那組足以改變世界的演算法。我那時以為自己在拯救科學,實際上,我補全了莫教授統治世界的最後一塊拼圖——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治癒,而是要透過控制意識,創造一個由他主導的、抹殺個性的「烏托邦」。
我看著莫教授身上那層銀灰色轉化成了令人窒息的**「濃黑色」**。他看著我說:『李天,妳真是……神送給我的禮物。』
「那時候,我還以為那是稱讚。我不知道,那一刻,我已經親手幫他磨好了處決我的那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