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外送免不了要過門衛

「維克多,我咒你這輩子都摸不到貓……」


墨飛在一條窄得只能側身、且散發著惡臭的夾層中,發出了第十五次詛咒。

他一邊用手肘摩擦前進,一邊護住背後的外送箱。

手裡那張被維克多提供的「地圖」散發著紫光——不是魔法,單純是畫圖時翻倒了螢光試劑。而上面的標記更是災難:


"在看到長得像貓屁股的石頭後左轉"、"如果聽到排水管發出類似發情小貓的叫聲,說明你走過頭了"


五分鐘後,他終於鑽出暗道。皇家鍊金學院的高聳外牆出現在眼前,黑色牆面刻滿防禦符文,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墨飛原本打算找矮牆翻進去,但一隻野貓蹭到牆根就被藍色電弧彈飛數公尺;側門通風口也不行,人造監控「蒼翠守望者」的透鏡正死死盯著每個角落。


就在他躊躇時,遠方鐘樓傳來午夜前最後的報時。每一聲沉重的鐘響都敲在神經上。

原型1號身上的紫光正隨鐘聲閃爍,封印已徹底處於崩潰邊緣。


再不趕快找到接頭人,他要麼抱著暴走的晶體化為天邊彩霞,要麼任務失敗被黑鐵兄弟會做成路燈。

對他來說,這顆炸彈只要還在自己懷裡,隨時都是催命符,唯有盡早完成簽收,這燙手山芋才算真正甩掉。


「沒時間墨跡了……看來只能去正門試試。」墨飛喬了喬背帶,眼中閃過賭徒的光芒。


---


皇家學院的正門,深夜依然亮著暖黃色的乙太燈。


兩名配備步槍的警衛肅穆地挺立在石柱旁,腰帶上懸掛著水晶育獸瓶,透過瓶身可見一頭微縮的嗅覺系瓶中獸「撼地獒犬」正露出猙獰的牙齦。


墨飛躲在對向垃圾桶後,拿出維克多的草圖與一塊生鏽的「王立管線」銘牌。


【檢測到投入素材:「維克多的草圖」、「生鏽的管線銘牌」。】

【解析完成,觀測到三條鍊成路徑:】


1.  【穩健】「不懂在雞什麼」 (消耗 5 EP):按壓會發出淒厲尖叫的雞。門衛可能會急著讓它安靜而放行。

2.  【波動】「說是就是識別證」 (消耗 45 EP):能讓觀測者陷入「這種專家難道是我能質疑的嗎」的自我懷疑。備註:使用過程中必須展現極致的憤怒與高傲,氣場稍有縮減效果即失效。

3.  【混沌】「我家夢帽」 (消耗 95 EP):一頂散發著助眠香氣的粉色睡帽。吸入香氣者會覺得這地方都是戴帽者的,包含你自己。備註:帽子一但脫落即失效。


"一號雖然便宜,但對著步槍玩尖叫雞簡直是嫌命長;三號很好但買不起。"墨飛快速判斷,只有二號能鍊,好在應付門衛的活兒,他這資深外送員最熟了。


墨飛心痛地看著不到 60 的 EP,咬牙點向了第二個選項。


【宿主選擇方案 2。】

【支付 45 EP,鍊成開始!】


【鍊成完成!】

【恭喜獲得:「說是就是識別證」(異常級)。】

【物品效果:認知干涉。當宿主表現出極致的專業焦慮時,目標的邏輯判定能力暫時降低 70%。】

【當前 EP:14.13。】

【備註:證件上的照片是一張用蠟筆畫出的憤怒貓臉。雖然系統不理解維克多的審美,但這確實增添了某種不可理喻的權威感。】


「懂了,不就是裝嘛,送外送應付難搞門衛的時候練得很熟!」


墨飛深吸一口氣,扯平破爛的領口,以一種被逼著去加班的焦躁步伐大踏步朝正門走去。


「站住!深夜門禁,請出示……」


警衛剛跨出一步,就被墨飛殺氣騰騰的眼神瞪了回去。


「離我遠點!不想讓整個學院的乙太反應爐在三分鐘後炸上天的話,就閉上你的嘴!」他將那貓臉證件「啪」地甩在對方鼻尖上。


「這是……識別證?」警衛愣住了。他盯著證件上那枚眼神兇狠的貓臉,腦中第一直覺是「這什麼鬼」。

但就在這一刻,證件上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名為「雖然很可疑但看起來是真的」力場。

再加上墨飛此刻那種「你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家反應爐炸了」的暴躁氣場,警衛頓時拿不定主意。


「可是,我們沒接到……」


「當然沒接到!因為偵測儀器已經壞了!那是連高階鍊金術師都沒法感測到的『潛在波形』!」墨飛一拍對方胸膛,「現在,打開大門,否則明天的頭條就是《皇家學院因門衛失職化為廢墟》!你是想當英雄還是想當灰燼?」


瓶中的撼地獒犬原本疑惑地嗅聞著,卻被原型 1 號的「莫名威壓」嚇得不敢露頭。


警衛看著連獒犬都沒反應了,大腦徹底放棄思考。


「請、請進!東側是……」


「我知道在哪!不需要你提醒!」


墨飛冷哼一聲,像一陣風捲進院內。


直到身後的鐵門關上,他才感覺全身毛孔瘋狂出汗,雙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這年頭跑個腿還要會演戲,我太難了。」


---


墨飛避開了三波巡邏,其中一次還是裝貓叫騙走保安,終於摸到了目的地。


就在他準備以一種「勝利者姿態」跨出陰影時,地面驟然爬滿了一層晶瑩的霜華,強行止住了他前進的步調。


「我剛才就在想,為什麼這附近會飄著一股混合了過期鮮乳跟垃圾場的奇怪臭味。」

一道帶著明顯優越感、卻又透著濃濃嫌惡的聲音從噴泉後方傳來。


月光下,三名穿著華貴校服的學員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銀髮青年手中把玩著一個散發著寒氣、底部銘刻華麗紋章的育獸瓶。瓶中,一頭威風凜凜的「銀霜豹」正伏在冰晶之上,眼神如冰尖般刺人。


銀髮青年發出一聲嗤笑,瓶蓋微旋。隨著一道細密的冰霜噴湧,銀霜豹在月光下驟然放大,四肢落地劃出數道白痕,將墨飛的退路截斷。


「深夜擅闖,還穿著這種……挑戰人類美感底線的服飾。」銀髮青年挑剔地掃量墨飛那件破爛工裝,「現在的竊賊都流行這種滑稽裝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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