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5月28日,美國「探索」頻道製作了一期專題節目《世界歷史上人為技術錯誤造成的災害TOP 10》。其中,排名第一的,不是蘇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爆炸事件,不是印度博帕爾化工廠毒氣泄露事件,而是1975年8月,發生在中國河南的板橋水庫潰壩事件。這場導致23萬人死亡的慘案,與鄧小平懈怠相關。
河南板橋水庫潰壩 鄧小平在通宵打麻將西祠胡同網2011年8月26日刊登了《紀登奎兒子紀坡民揭秘:板橋水庫決堤內幕》一文,揭露當時擔任中共國務院第一副總理、軍委副主席並兼任解放軍總參謀長的鄧小平,是導致1975年8月8日河南板橋水庫決堤的關鍵性人物。
文章主要內容如下:
「世界上最慘絕人寰的人為災難竟在中國」,指的是河南「75・8」潰壩事件。1975年8月8日清晨,颶風引發的幾場特大暴雨導致河南泌陽縣境內汝河上游的板橋水庫水位暴漲並潰壩,隨即如多米諾骨牌一般,引發了豫南地區60座水庫接連潰壩,釀成了人類歷史上最為慘重的潰壩災難。
1975年8月7日19時30分,板橋水庫管理部門發出加急電稱:「板橋水庫水位急遽上升,情況十分危急,水面離壩頂只有1.3米,再下300毫米雨量,水庫就有潰壩危險!」
(中共)河南省委第一書記劉建勛接到急電後,立即向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報告險情。紀登奎立即趕往副總理李先念辦公室。兩人短暫商討決定,只有動用部隊才能化險為夷。他們決定向第一副總理鄧小平匯報他們的想法,請求具體指示,因為鄧小平當時除了是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主持國務院日常工作外,還擔任軍委副主席和解放軍總參謀長,有權利和能力調集各兵種參與搶險工作,而無需驚動毛澤東和周恩來。
8月7日22時45分左右,李先念給鄧小平家裏打電話。鄧小平的女兒鄧榕接到電話後說鄧小平不舒服,已經入睡。李先念說發生了非常危急情況,必須叫醒鄧小平。鄧榕堅持說鄧小平已入睡,身體不好,不能叫醒,有事天亮再說,並掛斷了電話。
8日零時20分,駐馬店第二次向河南省委發出特級急電,請求動用轟炸機炸掉副溢洪道,確保大壩安全。劉建勛接到急電後,直接向李先念打電話,要求上級動用空軍。李先念在紀登奎催促之下,再次給鄧小平家裏打電話,要求動用空軍,電話再次被鄧榕掛斷。
後來據紀登奎和李先念了解,當晚鄧小平並沒生病,也沒入睡,而是在萬里家打麻將,一直打到8日清晨5點左右。那時板橋水庫已經潰壩3個多小時。
8月8日凌晨1時30分,洪水像脫韁的野馬,衝出板橋水庫的決口,以每秒6米的速度鋪天蓋地向下游衝去。僅僅6個小時,板橋水庫就向下游傾洩7億立方米洪水。至遂平縣境內時,水面寬10公里,水頭高3~7米。昔日繁華的遂平縣城頃刻之間一片汪洋。還在睡夢中的人們在淬不及防中成了沉溺水底的冤魂。
洪水呼嘯著向下游奔去,所到之處,水庫潰壩,堤塘決口。決口的洪水與上游來水合二為一,匯合成更大更猛的洪水一路狂奔,淹沒了下游的城鎮和鄉村。
幾天之內,河南省駐馬店等地區1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共計60多個水庫相繼發生潰壩潰決,近60億立方米的洪水肆意橫流,9縣1鎮東西150公里,南北75公里範圍內一片汪洋。1,015萬人受災,倒塌房屋524萬間,沖走耕畜30萬頭,洪水直接致10多萬人死亡。縱貫中國南北的京廣鐵路被沖毀102公里,中斷行車16天,影響運輸46天,直接經濟損失近百億元,成為世界最大最慘烈的水庫潰壩慘劇。
遲到低效的救援
8月8日,鄧小平知道決堤慘案後,並沒立刻下令軍隊救災,而是派出中央慰問團到河南。同時按程序由中央軍委逐級上報給毛澤東。當時正值文革末期,據說毛澤東知道此事後,想了半天才同意軍隊參與救災。
水庫潰壩後的第5天,8月12日,以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為團長的中央慰問團,抵達駐馬店災區。紀登奎換乘直升機作空中視察,只見汝南、平輿、新蔡、上蔡和西平縣幾乎是一片汪洋,5座縣城和條條塊塊分佈的高地如同散佈在海中的島嶼。直升機飛行的高度僅50米,能清楚地看到每座「島」上都密集著災民。一些「島」人多面積小,大量災民不得不站在水裏和爬在樹上。
8月13日晚9時,河南省委書記劉建勛緊急通知水利專家陳惺,陪同慰問團成員、農林部部長沙楓速回北京向國務院匯報。
14日凌晨,國務院開會後決定,需要爆破一些水庫才能讓水流走。水利部長錢正英起草好聯合命令,李先念看後即和鄧小平通話,在得到鄧小平同意後,由武漢軍區和南京軍區開始執行爆破任務。
14日上午10時,對班台水庫的閘門施行爆破,全部爆破工作進行了整整兩天。河南境內的洪水開始向下游傾洩。
據維基百科資料:
8月13日,汝南縣有10萬人被淹,一直漂浮在水中,還有6萬人困在樹上,要求急救;全縣20萬人臉浮腫;新蔡縣有30萬人尚在堤上、房上、筏上,20個公社全被水圍住,許多群眾5晝夜沒有飯吃;上蔡縣有60萬人被水包圍;華陂公社劉連玉大隊4,000人把樹葉吃光;黃鋪公社張橋大隊水閘上有 300人6天7夜沒有吃飯,仍在吃死豬死畜。平輿縣有40萬人在水裏,腸炎、腦炎流行。醫療隊下去了,但沒藥物,很多地方出現了災民有病哭,醫生看了病沒藥也哭的情況。新蔡、平輿東部水位仍上漲,全區200萬人在水中。
8月14日,駐馬店全地區尚有177.3萬人泡在水裏。其中上蔡64萬,新蔡45萬,汝南25萬,平輿40萬。
8月15日,班台閘被炸開後,水開始下流。全地區尚有140餘萬人浸泡在水中。
8月16日,全地區120萬人還在水裏,上蔡52萬,新蔡20萬,汝南4萬,平輿23萬。平輿縣射橋大隊有3名老人因沒吃又無救而上吊自殺。
8月18日,平輿、上蔡、新蔡尚有88萬人被水圍。汝南50萬人中32萬人發病。
直到8月底,洪水才全部退去。8月30日,遂平縣革命委員會恢復運轉,並發出「關於當前防病治病的通知」。文件說「由於災後環境污染嚴重,人群抵抗力下降,乙腦、傷寒、瘧疾等傳染病日趨上升」。文件還說,要把各地的野戰醫院建立起來,加強疫情報告,就地隔離治療傳染病。
關於當時的慘狀,歷史學者諶旭彬在板橋潰壩發生35週年時曾寫過一篇文章,叫《中國當代最慘潰壩事故,當年媒體無只字報道》。文中記錄:
文城公社魏灣大隊書記吳富堂回憶自己死裡逃生的經歷時說:「舉目四望,一片汪洋大海,看不到一個村莊或一所房屋,只見水面上漂著很多死牛、死馬和人的屍體,渾身光光,從我們身邊漂過。我的心碎了,村上的人完了!家裡的老老少少完了!哭,已經哭不出來了,叫也叫不出聲來了。」
時任駐馬店地區防汛抗旱指揮部副指揮長孔繁斌回憶:「洪水過後,『遠看白茫茫,近看空蕩蕩,進村沒有路,全村沒有一棵樹,做飯沒鍋,睡覺沒有窩』。一切面目全非,樹莊地頭,廢墟旁,坑塘內,遇難人的屍體,男女老幼赤身裸體,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曾在駐馬店參與救災的醫務人員項小米,也在《記憶洪荒》一書中寫道:「水漫後的原野上,已經找不到一間房屋了……千里平野,了無生機,大地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樣赤裸著,只是這裡那裡到處可以看見腐爛了的屍體……最初幾天,專門調來掩埋屍體戴著防毒面具的工兵部隊,一個團一天只能往前推進半公里……」
空軍從9月1日至6日連續出動飛機248架次,噴灑消毒粉248噸,覆蓋了宿鴨湖以西250平方公里的地區。
決堤慘案發生後,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李先念,包括「四人幫」中的中共中央副主席王洪文都視察了災區,但作為第一副總理的鄧小平,卻一直沒有視察災區。
1981年8月,一位新華社記者採訪了災區,並寫了一篇內參,指出災區的人民生活仍然非常艱難,要求中共中央直接給予財政支持。鄧小平看到內參後非常憤怒,在內參上批示:「一派胡言,此記者不可重用!」那名記者被立即調離記者崗位。從此以後,沒有人敢公開提及該決堤慘劇。
死亡人數
1975年8月20日,河南省委給出初步統計數字,全省死亡85,600多人,連同外地在災區死亡的人數在內,最多不超過10萬人。中央慰問團在給毛澤東、中共中央寫的關於河南、安徽災情報告中,引用了這個數字。當時駐馬店地委的意見是「不主張再逐個核實」。
直到1987年8月,八名六屆全國政協委員聯名發表文章《三峽工程害多利少,不容欺上壓下,禍國殃民》。其中寫到:「板橋水庫和石漫灘水庫……1975年8月失事,猛沖下去,死亡23萬人左右」。
1987年,《河南日報》記者于為民撰寫《75·8劫難》一書;1995年,《河南日報》打破沉默,用一個整版報道了75·8洪災。而在官方層面,直到1989年7月,由前中國水利部部長錢正英作序的《中國歷史大洪水(上)》內部發行版出版,書中首次披露部份災情。
潰壩的真實原因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潰壩事故發生的呢?颱風、大暴雨,這是客觀因素。而人禍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1990年,黃河文藝出版社出版《75.8浩劫內幕紀實》透露:潰壩前夕,1975年8月6日,板橋水庫革委會副主任在救災會議上說:「防汛倉庫裡沒有鐵鍬、草袋,更沒有一兩炸藥,只有幾根小木棍和幾隻民兵訓練用的木柄手榴彈。」
8月7日中午,留在水庫督陣的駐馬店地區革委會副指揮長陳彬宣布,水庫處於緊急狀態,派人火速到駐馬店救援。地區防汛指揮部打電話問水利局,是否預備了麻袋和草袋,回答是:沒有;他們又問供銷社等部門,回答同樣是:沒有。沒有麻袋,沒有炸藥,沒有鉛絲,沒有木材……什麼都沒有。
當時的駐馬店,正深陷文革浩劫中,山頭林立,各派忙於內鬥,防汛事務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板橋水庫建於1950年代,位於淮河支流汝河上游。到50年代末,淮河上游建造了九座大型水庫和無數中小型水庫。在1958年大躍進運動的推動下,駐馬店地區水庫建設蜂擁而上,至1969年,新建水庫200多座,主要目的都是蓄水。
當時,一位名叫陳惺的水利專家指出:在平原地區以蓄為主,重蓄輕排,將會對水域環境造成嚴重破壞,因為地表積水過多,會造成澇災;地下積水過多,容易成漬災;地下水位被人為地維持過高,則會導致鹽分聚積,易成鹼災。澇、漬、鹼三災並生,結果不堪設想。
但是,陳惺的忠告不但沒人聽,相反,他還被批判犯了所謂的「嚴重右傾錯誤」,後來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發配到河南信陽去勞動改造。
1990年,著名作家錢鋼在採訪中得知:1975年8月特大洪水到來前,淮河上游已經隱伏了嚴重的危機:河道宣洩不暢,堤防不固,許多「病險水庫」隱患未除。更嚴重的是,對於板橋等大型水庫的潛在危險,當時的人們並沒有警覺,「垮壩」二字,在人們心目中根本就不存在。
據水利專家王維洛講,造成板橋水庫潰壩的直接原因是,水庫泄洪道的閘門銹死。自50年代後期水庫工程擴建以來,水庫的閘門一直沒有用過,也沒人去檢查。當8月7日特大暴雨降臨、超過警戒水位時,當局才下令去打開閘門排水。但是,在這最緊急關頭,17個泄洪閘,僅5個能打開,其餘12個全部打不開。迅速上漲的洪水沖垮了大壩,潰壩時最大出庫瞬間流量為每秒7.81萬立方米;6小時內,向下游傾瀉的洪水多達7億多立方米!
災難發生後,還有專家告訴到當地採訪的新華社記者說:「中國是個少林國家,森林覆蓋率本來就很低,(1953-1957年)農業集體化中的『殺豬砍樹』,(1958-1960年)大躍進運動中的大煉鋼鐵,以及(1966-1978年)農業學大寨運動中的開荒修梯田,使國土的森林和植被覆蓋率大大減少,水土流失愈趨嚴重,結果是『吃了祖宗飯,造了子孫孽……上游山區森林植被率低」,也是潰壩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了這些原因,其實當颱風和暴雨來襲時,如果有準確的氣象預報,也會有利於防範。但是,當時,河南鄭州氣象台,兩派群眾組織正在打派仗,沒有觀測,那個雷達根本就沒有開,沒記錄。
中國古人講:人命關天。但是,在1975年8月板橋水庫潰壩事件發生前,從中央到河南省,從駐馬店地區到板橋水庫,中共的各級領導不但沒有採取任何強有力的預防措施,連最基本的氣象預報、最基本的防洪物質,以及最基本的通訊保障都沒有。深更半夜,成千上萬老百姓在睡夢中被奪取生命。之後,因為炸壩、飢餓、疾病等,導致23萬人喪生。
這次潰壩事故,是天災,更是人禍。它是中共建政後漠視生命、爭權奪利、極左殺人的一起典型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