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其實有響。
只是慢了一拍。
紅燈剛亮起，他已經把通知單對折，塞進口袋，動作隨便得像在收一張沒用的傳單。
「同學，請你等一下。」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很純粹的無聊。
空氣再次被他踩了一腳。
青檸與冷雪的味道炸開，又立刻收斂，像在嘲笑所有監測器的努力。螢幕上的數據開始亂跳，獸化指數卡在 49%，能力波形像心電圖被人亂塗。
「啊，壞掉了嗎？」
他語氣輕得不像是在問。
下一秒，他的腳離開了地面。
不是爆發，不是助跑。
只是很自然地飄了起來，彷彿「站在空中」本來就是可選項之一。
尾巴的影子在他身後晃了一下，這次沒有急著藏。
耳朵也露出來了，微微動了動，像在確認風向。
工作人員全愣住。
Alpha 的氣味失焦，Omega 的甜味散掉，連最兇的獸化者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欸。」他低頭看著他們，嘴角揚起一點點弧度。
「你們不是說不好管理嗎？」
他轉身，身體在半空中傾斜，像對世界做了一個極度敷衍的鞠躬。
「那就別管了。」
話音落下，他往上飄去。
沒有翅膀，沒有光效，只有空氣被他踩出看不見的階梯。
監控畫面裡，只剩下一行備註自動生成：
個體離場。
氣味殘留：極低。
重力回收失敗。
而城市第一次意識到，有些人不是要被分類的。
他們是來讓分類本身看起來很可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