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偽裝(結局銜接)
妍妍的聲音,近在咫尺。 隨之而來的,是帳篷下拉鍊被手指扣住、發出的一聲極其輕微卻驚心的摩擦聲。 「吱——」
拉鍊,動了。
《底色》第四章:裂縫
吱——」
那是金屬拉頭劃過尼龍布料的聲音。 在死寂的帳篷內,尖銳得像是一場公開處刑。
妍妍的手已經扣住了拉鍊,指尖甚至將布料拉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一束正午的烈日順著縫隙擠了進來,冷硬地打在沈硯赤裸且帶著薄汗的肩頭。
此時,沈硯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依舊撐在我耳邊,胸膛大喇喇地壓著我,側過臉對著那道縫隙。
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她在換藥,衣服還沒穿好。妳現在進來,合適嗎?」
隔著尼龍布,我幾乎能感覺到妍妍的動作猛地僵住。
帳篷內那股燥熱、混雜著薄汗與雄性氣息的氣味,順著拉鍊縫隙鑽了出去。 妍妍站在那裡,腦袋裡飛快地掠過帳篷布幕上,那兩個近乎重疊、起伏的黑影。
正午的陽光毒辣,將帳篷布幕曬得微微發燙。 妍妍站在外面,看著尼龍布上投射出的剪影——
那是兩個糾纏、起伏,甚至可以說是不分彼此的交疊黑影。
那影子太過濃稠、太過曖昧,透著一種與「照顧妹妹」完全不符的濕熱感。 像是一頭護食的獸,將獵物牢牢地鎖在懷中。
『衣服沒穿好……?』
妍妍心頭猛跳了一下。 沈硯哥的聲音聽起來太過低啞,那種語氣不像是對妹妹的關心,反而像是在警告外人別靠近他的領地。
可下一秒,她又在心裡狠狠嘲笑了自己的荒謬。 那可是沈硯。那個自律到近乎冷酷的沈硯。
他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對自己名義上的妹妹……做那種事?
「啊!對、對不起!」 妍妍驚慌地鬆開手,拉鍊發出細微的回彈聲。 「我、我不知道這麼不方便!那沈硯哥你幫她看著點,我先去溪邊佔位子!」
她轉身逃跑似的腳步聲沙沙作響,漸漸隱沒在遠處朋友們大聲爭論的喧鬧聲中。 那些健康的、陽光的聲音,與這間昏暗帳篷裡的墮落,僅隔著一層布。
聽著腳步聲遠去,我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才重重落下,全身虛脫地張開口喘息。 可沈硯卻在此時回過頭。
他重新俯下身,單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起頭。 另一隻手的指尖,緩緩抹過我嘴角殘留的一抹亮晶晶的濕痕—— 那是他在我身上肆虐後的、屬於他的氣息。
「真髒。」 他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卻冷酷。
他將一張濕紙巾塞進我微顫的掌心,指尖故意在我濕潤的皮肉上壓了一壓。
「起來。把我的東西擦乾淨。」
我看著掌心中的濕紙巾,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沾在嘴角、鎖骨,甚至是更隱私處的標記,正隨著體溫變得黏膩。
我必須親手抹去這些墮落的證明,才能重新變回那個「乾淨」的妹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記住這副樣子。只有我能看見妳被弄壞的模樣。」
他指尖挑起我的一縷亂髮,細心地別到耳後。 那指腹帶著未散的熱度,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我剛被他掐紅的耳垂。
沈硯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聲音沙啞而愉悅: 「出去後,妳依舊是那個乖巧的妹妹。」
他停頓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窩,帶起一陣陣顫慄。
「不知道外面那些人……」 他輕笑一聲,尾音勾著一絲惡劣的玩味: 「還會不會用『兄妹』的角度,來看待我們現在的關係?」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那種被看穿、被標記的恥辱感,讓我連指尖都在發火。 沈硯卻像沒看見我的恐懼,他的眼神緩慢地恢復了那種高冷且聖潔的疏離感。
「而我,會繼續當妳最值得信賴的、完美的好哥哥。」
「滋——」的一聲。 沈硯伸出手,親自幫我拉上領口的拉鍊,金屬拉頭一路滑到頂端。
一分鐘後。 沈硯拉開帳篷拉鍊,大步跨了出去。
刺眼的陽光瞬間灌滿了我的視線。 我看見他站在烈日下,對著朋友們微微點頭,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
我跟在他身後走出去,那刺眼的陽光讓我一陣目眩。 我下意識回過頭,看著那座我們剛才待過的藍色帳篷。
在正午耀眼的日照下,它看起來是那麼的普通、乾淨、甚至充滿了野營的活力。 誰能想到,就在這層薄薄的尼龍布布幕後,曾上演過那樣骯髒、背德、且失控的一幕?
這座陽光下的帳篷,成了我們最完美的罪惡封存處。
「抱歉,久等了。」 沈硯對著學長點頭,語氣坦蕩得沒有一絲瑕疵: 「小微的腳傷有點麻煩,剛幫她處理好。」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這場名為「兄妹」的荒謬戲碼,在陽光下,再次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