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寫的是關於開放式界線的探索過程。
我與T有個共同朋友,就叫她斑斑吧。
斑斑是個母胎單身的女生,我們一起在一個特殊場合認識了她,自此形影不離。
剛認識她時,斑斑正在經歷人生中第一次的暈船,我們在旁邊看了很不忍。經歷了半年的折磨,她終於下船時,T突然跟我說:
我想要為斑斑做點什麼。
他想要陪斑斑練習談戀愛的感覺,「但我不是真的要跟她談戀愛」,只是希望斑斑能體驗到真正的戀愛大概是怎樣的感覺、該如何與男生相處,簡單來說就是累積經驗值,讓她往後再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不至於越級打怪。
但T那時候的用詞讓我很在意,尤其是他說了一句:
我想要在她的生活中,佔有更大的份量。
「不過就是陪朋友聊聊天、每天看她報備吃了什麼去了哪裡,應該還好吧?」
這是T的想法。但我當下反應非常大,比他要去找S上床還難過,因為我知道斑斑絕對會喜歡上T。
一個母胎單身的人,每天被一個人噓寒問暖,怎麼可能不暈?
我直接跟T說了這個顧慮,但他不信,斑斑也直接說「T不是我的菜。」
是啊,T都跟別人上過床了,為何我要反應這麼大呢?
但也許就是因為他們是純心靈的交流,才更讓我擔心吃醋吧!
因為我一直以來的經驗,都是純炮友會讓我感到非常空虛;能讓我魂牽夢縈的,反而都是吃不到的(笑)
而且一直以來,我都為T分給我的時間不足而難過,但他現在卻主動提出想要花時間在另一個女生身上。這讓我非常不平衡。
但他們兩人都保證只是聊天分享生活,而且規則上我其實沒有權力阻止,所以這件事就還是往下進行了。
另外,知道我跟T的開放式關係的朋友也只有斑斑,每當我跟T吵架時,斑斑就是我唯一的哭訴對象。她都會陪我一起罵T、說她最愛的是我,我相信她也是真心這麼想的。所以,我也需要斑斑這個朋友。
雖然他們會聊天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是個小刺,但時間久了,我發現T跟我的關係的確也沒被影響,我就漸漸不在意這件事了。
直到半年後。
斑斑認識了一個同為母胎單身的男生,兩個人眼看就要交往了。
這時,T提出了一個想法:「我想要幫斑斑破處。」
一方面是希望她的第一次經驗好一點,才不會對這件事有陰影;二來是T覺得「跟斑斑做,應該會有不同的感受」,他想要體驗看看。
在我跟T交往初期、我們自己都還不太清楚開放式是什麼的時候,他說過:「男生絕對不要去認識自己女朋友的閨蜜。會變得很麻煩。」
我那時完全就是這種感受。
我能理解T想幫助斑斑的想法,也能理解他想跟她做的心情,畢竟我也是各種跟別的男生上床。所以我生氣的點不是這個。
當然我會吃醋,也會覺得因為他們聊天,T的確變得比半年前還要喜歡斑斑。
但是講難聽點,我們是開放式,所以這也沒打破規則,對吧?
好。沒錯。
但是當我去問斑斑對這件事的看法時,一切就崩塌了。
「T說他想幫妳破處,妳的想法是什麼?對妳來說,這件事是一定要跟喜歡的人做,還是還好?」
她說,她覺得要跟喜歡的人做。
她說,她想跟T做。
她說,她喜歡上T了。
斑斑只是一直哭,我則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
我明明就說了會變這樣,卻沒人要聽。
後來,我跟斑斑因為這件事絕交了。
應該是說,她還是很想跟我當朋友,但我單方面的不理她。
我與T有了激烈的爭吵,並跟他表示我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發現,我的開放式底線是:
我不要跟你的約會對象有交集。
你可以去跟別人約會上床,但是那個人必須是我不認識的人,而且往後我也不會想要認識她。
斑斑不僅僅是我認識的人而已,她濃密地存在於我的生活中,甚至還是我哭訴的對象。
當我想到,我在跟她抱怨T的事情的時候,她其實是喜歡T的,我就忍不住覺得她很虛偽、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態在聽我說這些、陪我罵T。
雖然事後,T跟我說,班班並沒有想搶走他、斑斑主要還是跟那個母單男發展、斑斑認為T是哈比的,她就只是想在我們旁邊當隻小狗。
但我不要。
我無法接受跟主人做過愛的小狗。
如果妳要跟T做愛,就請妳不要出現在我家裡。
T雖然很不樂見我與斑斑絕交,但他尊重我的意思,並沒有試著說服我,並且接受了我的底線。
開放式不代表完全不能吃醋,也不代表完全不能對對方有所要求。
當這個不舒服大到無法忽視時,雙方還是得溝通,去取得平衡。
T現在還是維持著跟斑斑聊天的關係,而我為了自己的舒服,只好失去這個朋友。
「你們就是要逼我在兩個人之中選一個,逼我當壞人。」
一開始他們聽不懂為何我會這樣說,但事實也的確如此演變。
我很無奈,也很難過因此失去了一個很好的朋友,但我並不想要認為是自己不夠大肚的錯。
「要是妳OK的話,就可以繼續維持三個人的友誼了,根本就沒必要變成這樣。」
在開放式中感到折磨的你,是否常常有這樣怪罪自己的想法呢?
不需要這麼想。也請不要這麼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步調,如果你的伴侶無法配合你的步伐,而是自己走在前面、怪你走太慢,那不管是開放式還是封閉式,他都不是可以走得長久的旅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