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期末近了，表示考試到了，也代表著酷熱的暑假即將來臨。面對一年級最後一次的考試，谷家三姊妹可以說是拼了，連最不想唸書的谷嘉月纏著谷怡樺就拼命問問題，偶爾纏著谷禾琳問其他問題。她們三個很忙，忙著一起擠進前十名，然後回家跟她們的老媽炫燿。也不能說是炫燿，能炫燿的大概也只有谷嘉月，因為她這人就是死不讀書，拿前五十已經很厲害了。
接連幾天，谷怡樺和她兩個妹妹一起唸書，小小的遺忘了柳子廷的事情，專心準備考試，一心一意只想拿得好成績回家。
這天，她坐在教室裡唸書，柳子廷也沒站在她的教室外，大概跟她一樣唸書去了吧？谷怡樺不以為意，偶爾會分點心想他，然後又繼續唸書。他唸的應該還不錯吧？他唸的應該還可以吧？就算他理解能力真的很強，那還是會有問題吧？有人幫他解答嗎？還是說他依然是靠自己？
偶爾，谷怡樺會反覆想著這些問題，發現沒有答案之後便會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課本上。看著想著、想著看著，突然覺得她想他多一點，比看書多一點。喔！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呢？幹嘛想他這麼多？看書比較實際一點。
而柳子廷呢，其實也很專心的念著書，三不五時會想到谷怡樺，只是他希望可以見到她，雖然他也知道期末考近了，她也要看書，不能再向之前那樣，每天中午就跑到他們秘密聚所去，當然他也跟他自己說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想見她就跑去她的教室，因為這樣會影響到她專心的心情。
很難得他第一次上課沒有睡覺，很難得他第一次下課不是第一個走出教室，很難得他會乖乖坐在位置上看書，因為他想實現他對自己說過的話，雖然說他依然有可能考全二年級第一名，但未必不會有變數在，所以這回他得跟她一樣認真才行。
他們倆在期末考前一週，沒有見面，也沒有特別衝動想去找誰，就這麼認真的唸著自己的書。一直到期末考結束，谷怡樺才來到他們的聚所，遠遠的，她就看見柳子廷坐在樹下望著他頭頂上那茂密的枝葉。
不能否認，他真的好看至極，不管怎麼看他，他永遠都是這般好看。雖然谷怡樺和他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她卻覺得，她的視線已經離不開他了，就如同鼓手的女朋友對她說的話一樣，她已經喜歡上他了。
喜歡？真的嗎？
像是感覺到她的存在，柳子廷收回目光，轉頭，望著站在不遠處的谷怡樺。她果然來了呢！他剛剛還在想著她會不會來，現在她真的來了！看到她出現，心中還真有說不出的欣喜。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他像沒了呼吸沒了心跳一般，世界就好像只剩下她一般，移不開視線也不想移開，只想像現在這樣一直一直看著她。
他笑了，伸手，她也笑著，往前走，伸手，覆上他的。
「考得如何？」柳子廷抬頭，望著她有些羞怯的小臉，輕輕把玩著她的手。
「還可以。」望著他的眼，谷怡樺有種很久沒見到他的感覺。「你有專心看書吧？」
「當然。班上同還以為他們看到異類。」聽見這番話，谷怡樺輕笑。
柳子廷望著她笑靨，眼神變的些許不同。
「幹嘛那樣看我？」她笑有什麼不對嗎？不然他怎麼一直盯著她的臉？還有，他的眼神……比夏季音樂會那時更讓她想躲開，是她的錯覺嗎？
「沒有。」收回目光，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來。谷怡樺乖乖的坐了下來，把包包放在他身旁，一雙眼就望著他。「下學期要開始選人了，妳真的不來？」參加徵選的名單雖然不到十五個人，但也就足夠了，偏偏他就是不見她的大名，害他每看一次就失望一次。
谷怡樺搖搖頭，伸出另外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
「我都說了，我不會唱歌，就算會也唱的不好聽，我總不能就去你們樂團天天坐在旁邊聽你們練習吧？」只聽不做事，還挺奇怪的，所以她寧可不要加入他們樂團，等到他們有表演就去個一小時。
「喔……」柳子廷握住她另外一隻手，一臉惋惜。「不做事也好，只要能讓我看著妳就好了啊！」
什……什麼啊？
「你在說什麼啊？」怪曖昧的。谷怡樺很想伸手打他，偏偏她的雙手被他握著，抽也抽不回來。「我聽鼓手的女朋友說，有人寫情書給你，真的假的？」鼓手的女朋友說的應該就不會錯，不過她還真想聽聽他看完那些情書之後的感想，還有到底誰這麼勤可以寫這麼多？
「是啊！就都沒看到妳寫的。」再度失望。每次聽吉他手一號說的時候幾乎都沒有她寫的，真令他難過。「下次寫個一封來我會看仔細，會認真回信給妳。」
「神經。」都這麼常窩在一起了寫什麼情書？現在資訊發達，手機簡訊才是最快的好嗎？誰還會提筆寫信？「誰這麼勤勞寫這麼多給你？」這算是她最好奇的吧？
柳子廷當然知道她好奇，但他卻也不打算說。反正他絕對不會跟那個女同學有任何的交集，不管最後誰當上女主唱，對他來說都已經無所謂。誰叫眼前這個小學妹就是不想答應他當他的女主唱？
「別光看著我，你說話啊！」他不說？他居然不說？谷怡樺有些生氣，但他不說她也拿他沒輒。「算了，我去問鼓手的女朋友好了。」
「她應該不會跟妳說。」聽過「封鎖消息」吧？他是團長，曾經要所有團員千萬別讓他的「東西」知道這消息，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這會應該先拷問鼓手，還是先把鼓手的女朋友抓來，抑或是兩個一起問？
「她會跟我說。」
柳子廷笑笑，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怡樺，我上高三之後可能會比現在更忙喔！」課業會加重，大概也沒有什麼時間顧及樂團，也不會有太多心神花在她身上。
「我知道。」高三嘛！她可以體諒。
「還有，暑假時要想我喔！」這句話說的極輕極為溫柔，讓谷怡樺呆了幾秒。
「……喔。」輕聲回應，算是答應，他應該有聽到吧？
「嗯。」拉過她，輕輕的摟住她的腰。「我也會想妳的。」
谷怡樺閉了閉眼，伸手回抱著他。
她一定會很想很想他的。
※ ※ ※
事實證明，谷怡樺真的還蠻想他的。有時候看書會看到出神，有時候做家事的動作會愈來愈慢，有時候她的兩個妹妹會一臉疑惑的望著她，待她清醒過來之後她們兩個會裝沒事繼續忙著。有時她還真想問她兩個妹妹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問了好想沒什麼用。
「大姐好奇怪。」谷嘉月邊拖著客廳的地，邊說著。
「是啊！會恍神。」谷禾琳一手拿著抹布一手翻著講義，一邊看著講義一邊擦著餐桌。「大概是戀愛了吧？」
「應該不會吧？」谷嘉月才不相信她家大姐會戀愛，雖然說乖乖牌女生很吸引別人注意，不過現在還太快了一點。
「到時候就知道啦！」谷禾琳聳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想當初她也會恍神哪！現在……會恍神真的有鬼。谷嘉月跟著聳肩，反正到時候就知道啦！
一個暑假過去，開學典禮上，第一個頒獎的就是上學期期末考前十名的同學。第一名的一樣穩站第一名，唯一的一隻黑馬大概就是谷嘉月，從第五十一名竄上第五名，而谷禾林也從第十名竄上第四名，谷怡樺不用說，還是第一名，而站在她前面的，依然是她最熟悉的背影。
趁著還沒頒獎之際，柳子廷回過身，望著谷怡樺。谷怡樺也回望著她，發現他好像高了很多，上學期只要稍微抬頭，現在卻要用力抬頭才可以看到他的眼，看來他真的長高了。
柳子廷望著她，彎腰低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很想妳。」
谷怡樺微微臉紅，不敢望著他。
他扯出一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然後便轉回身，等待頒獎。
谷禾琳和谷嘉月兩人不是沒有看到這一幕，當然也有看見鄀筱楓那準備殺死人的視線。看來大姐跟柳子廷很怎就認識了，而鄀筱楓也很喜歡柳子廷，是吧？谷禾琳和谷嘉月對望了一眼，心中浮現的疑問和不安愈來愈多、愈來愈大。等到頒獎結束，她們兩姊妹拿到獎狀準備回教室時，卻發現她家大姐和柳子廷兩個人都不見了。兩姊妹再度互望一眼，看來事情真的不單純。
第一節下課，谷禾琳和谷嘉月一起把谷怡樺從教室抓出來，然後要她把事情全部說出來。谷怡樺本來不想說，到最後便什麼都招了。
「所以，你們交往沒？」谷禾琳問，谷怡樺點頭。
「是剛剛頒完獎的時候他跟說交往的嗎？」谷嘉月問。
谷怡樺雙頰駝紅再度點頭。
「他吻妳對不對？」
「小妹！」她小妹怎麼這麼問啊？雖然說這是事實，不過……不過也不用把這種問題拿出來問她啊！
「大姐，說真的，妳是被他吻的過於陶醉迷糊點頭，還是心甘情願點頭？」如果是前者，那谷禾琳絕對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們在一起，如果是後者，那就另當別論，畢竟是她大姐所選擇的，她沒什麼好反對。
「他有先讓我想過，我才點頭的。」
谷禾琳和谷嘉月對望一眼，既然是經過思考之後又心甘情願點頭，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大姐，你們在一起是沒有關係，畢竟妳已經想清楚了。」谷嘉月突然想起鄀筱楓那一副想殺人的樣子，忍不住心生害怕。「大姐，現在開始妳要多注意鄀筱楓，別被她打倒了。」
鄀筱楓應該是不好惹的角色吧？
「嗯……」鄀筱楓，一個什麼都想贏的女生。她猜想，她應該也很喜歡柳子廷吧？「她也很喜歡子廷，對吧？」
「何只喜歡！根本就是瘋狂迷戀到一種境界。」谷禾琳看的出來，鄀筱楓看柳子廷的眼神已經超過愛慕、超過喜歡、超過愛，根本就已經處於瘋狂狀態，這種女生最恐怖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這一年妳可以安然度過。」能安然度過就沒事了嗎？大概不一定吧？
「嗯。我們回去上課吧！快要上課了。」
應該可以安然度過吧？如果她不犯她，她也不犯她，應該就沒事了吧？
谷禾琳和谷嘉月走在谷怡樺身後，很想再多說些什麼，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或許事情並沒有她們所想的這麼糟糕，對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日子一天一天過，谷怡樺一個星期去他們的聚所三次，而她幾乎都沒有看見柳子廷。有時候她會看見柳子廷匆匆出現，只是抱著她一個小時，然後便又匆匆離去。她知道他忙，所以她可以等到他比較不忙的時候再過來。她知道他很累，因為他已經是高三生，學校老師對他的期待又很高，所以他很認真在課業上，偶爾會到樂團去放鬆心情。
他什麼都沒有說，有時候會跟她說抱歉，但她卻不會怪他，因為她現在是個準備升大學的人，難免會沒辦法分神顧及其他東西。她不怪他，而她也可以等她，等他考上大學，等她也跟著畢業，等他們兩個一起在同一所學校唸書，那就會有比較多的時間。現在不管再怎麼辛苦都沒關係，至少她還是看的到他，想到的時候就去他們班上偷偷看著他，偶爾會站在他們樂團的團練室外面聽著他唱歌，對谷怡樺來說，這些已經夠了。
她沒辦法讓他停止說抱歉，雖然她一直跟他說別再說抱歉，但他依然會一直說著。她不要聽他說也不要他一直說，當她看著他滿臉歉意時，她會覺得心疼。她知道他會愧疚沒辦法陪她，但她知道這不是他的錯。
她體諒，她卻愈看出他的歉意；她笑著說沒關係，他卻愈來愈自責。他傷心，她也跟著難過，這會她該怎麼做才能不讓他這麼煩憂呢？
谷怡樺坐在教室裡，一顆心卻沒有在課本上。雖然是下課時間，雖然只是複習，但平常的她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專心，現在卻專心不起來。
「怡樺，妳還好吧？」鼓手的女朋友望著谷怡樺，想也知道她心不在焉。
「還好，有事嗎？」谷怡樺點頭，不想承認自己的心不在焉。
「鄀筱楓選上了。」鼓手的女朋友遺憾的說著。
「嗯。」鄀筱楓選上了啊……「那子廷他……」
「何只慘一個字了得。」像是看出谷怡樺的疑問，鼓手的女朋友直接打斷她的話，回答著。「她選上第一天，就捧著一封情書要他當面收下，害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後來他收了，走進廁所一把撕爛，開始練唱之後他還一直挑我男朋友的錯誤，還一直挑兩個吉他手的失誤，但他們都知道他們並沒有失誤或錯誤，搞的學長他心力交瘁，連練習都不想。」
「是嗎？」難怪他會一臉疲憊，看見她又是一陣歉意，看來他真的很難過。
谷怡樺皺眉，替柳子廷擔心著。
「昨天聽我男朋友說，鄀筱楓超過份的，偷襲學長就算了，還不小心失手摔壞學長最愛的樂器。」鼓手的女朋友看起來很生氣，但谷怡樺卻不知道該怎麼生氣，她只覺得心裡悶悶的。
摔壞樂器？偷襲成功？是嗎？鄀筱楓好像真的很過份，是故意的，還真的是不小心？谷怡樺不敢斷定，也不敢隨便猜測，雖然她對鄀筱楓真的沒有什麼好感，但……她會這麼狠嗎？對自己喜歡的男生也是這樣半強迫嗎？
現在的柳子廷，應該很難過吧？現在的柳子廷，會不會需要她在身旁？谷怡樺突然開始收課本，顧不得鼓手的女朋友還想跟她說什麼，她跑出教室。像是沒聽見上課鐘，她依然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他常坐的那棵樹下。
樹下，沒有人。樹幹上，釘著一張紙。
紙張隨風飄揚，像在催促她快點過來看。
她走上前，撕下那張紙。看完之後，她把紙摺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轉身跑開。
樹叢後的鄀筱楓，在谷怡樺跑開的瞬間差點大笑出聲。
她成功了！
※ ※ ※
谷怡樺請她媽媽李華麗幫她請兩天假。李華麗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也就幫她請了兩天假。這兩天，谷怡樺躲在自己房間，躺在床上蓋著棉被，動都不想動。她不想看書，也不想做其他事情，只是閉著眼，靜靜的流淚。
紙條上寫了什麼她已經看不清楚了，因為上面的字都被她的淚水給弄糊了。但她依稀記得，他說他不希望她一直等他，他說他不希望一直看見她這麼辛苦，他說他會愧疚於現在的這一切，他說他這一年沒辦法給她有如果去一般的甜蜜，他說他還是決定讓她走。
讓她走？讓她走？他怎麼能這樣呢？她又怎麼走的開？
她等他，是因為她希望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她不辛苦，因為她知道要先苦過才會有所謂的甜美；他不需要愧疚，也不要他愧疚，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可以承擔這一切；不能給她如以往的甜蜜沒有關係，至少他會更加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要讓她多看見他一眼，她就會覺得很甜很幸福；她不想走，她真的不想走，可是……
他真的已經放手了嗎？他真的希望她走嗎？他真的希望她離開他嗎？抹掉臉上的淚珠，谷怡樺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該離開了，但是她卻又走不開、放不下、忘不了，這會又該怎麼辦？
她低聲啜泣，拉被蒙頭，不希望讓別人聽見她在哭的聲音。
房間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她嚇了一跳，拉下棉被，卻看見應該在學校上的的兩個妹妹站在她房門前望著她。
谷怡樺不敢說話，紅著眼紅著鼻子望著她們。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讓妳變成這樣？」谷嘉月先開了口。
說要請假沒關係，連請兩天無所謂，她還以為她家大姐想在家好好看書，結果好像不是這樣，回到家一看她家大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跟柳子廷有關，還是鄀筱楓欺負妳？」谷禾琳走到她床邊，坐在床沿輕聲問著。
「是子廷……」邊說，邊掉了淚。
「他跟妳說了什麼？」谷嘉月湊了上來，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誰知道谷怡樺只是搖頭猛掉淚，什麼都不說。「妳別光顧著哭啊！妳不說我們哪會知道妳跟他到底怎麼了？」
雖然谷嘉月是這麼說，但還是抽了張面紙擦掉她大姐臉上的淚珠。
「不要提到他了好不好？」終於止住眼淚的谷怡樺終於開了口，才一開口，止住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那怎麼行？至少讓我們知道……」
「小妹！」谷禾琳阻止谷嘉月繼續說下去，然後她輕輕的摟住依然哭泣的谷怡樺，輕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對她說：「好，不提，我們大家都不提，別哭了。」
一夜之後，谷怡樺像是長大了一般，突然覺得考全校第一名沒這麼重要，所以她漫不經心的看著書，反正不管她考第幾名，她家老媽都不會說什麼，只要成績不要掉太多，也沒有關係。她也覺得，好像可以不用一直看著他背影。迷戀他的背影已經沒有用，偶爾讓別人看看也不錯，所以她不再站在他身後，只站在第二名或第三名。她覺得，如果可以跟她大妹禾琳一樣也不錯，偶爾扯開微笑面對別人，別人才不會以為她難以親近只會讀書，所以只要有人來找她問問題，她都會笑著回應每個問題。她覺得，自己的腦袋靈活度不輸給自家小妹嘉月，所以有時候就會出些怪點子，和她兩個妹妹分享，卻惹來兩個妹妹覺得她已經生病發燒之類的。
她有生病嗎？或許吧？她得了嚴重的心病，解不了也化不了，但她卻不想解也不想化，因為她喜歡現在的她。
日子依然過著，時間依然走著，六月鳳凰花開時，柳子廷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畢了業，全校老師高聲歡呼，期許他可以考上全台第一學府，但他卻一笑置之。
從這一刻起，乖乖牌女學生和會玩會唸書的男學生不再有交集……
※ ※ ※
初發表時間〈以痞客為主〉：2006-12-11 20:20、2007-01-09 02:49、2007-01-16 19:28
當時是以一個章節分三次的方式發表。
這裡就不麻煩，直接一個章節貼出來吧！
就當作留個紀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