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讀前面的內容,很容易讓人誤會,
好像我是站在一個相對穩定的位置,去談風險、談選擇、談理性。但我的路徑其實很普通,也很混亂。
一切要從台北開始。
那時候做主管,收入不算差,生活也熱鬧。
唱歌、聚會、玩樂,習慣用信用卡結帳,甚至搶著付錢。
當下沒有覺得那是問題,因為那是一種生活方式。
直到卡債慢慢累積成一個現實。
後來回到台中,用了整整十年,把那筆債還完。
那一年,我四十歲。
這十幾年裡,我過的生活其實跟多數人沒有差別——
做基層工作,換過很多公司,中間也有空白期。
同時,還有另一條線在發生。
家裡的責任、各種紛擾、長期的壓力,
我選擇用酒精來麻痺自己。
十三年。
每天喝,
而且一定要比周圍的人更醉、更失控,
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暫時不用面對那些重量。
最後,身體和精神一起撐不住,倒下來。
我進了精神病院。
那是一個真正的轉折點。
出院之後,我沒有做任何宣告,也沒有立什麼誓。
只是很自然地,不再需要酒精。
不是靠意志力,而是狀態改變了。
也因為沒有酒精,我才第一次真正擁有「選項」。
我開始跑外送。
不是因為理想,而是因為那是一個可以運作、可以呼吸的工作方式。
跑了一年八個月之後,銀行打來。
那通電話,帶來了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的選項。
信用恢復,六十萬貸款。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過去十幾年的代價,正在轉化成某種可能。
為什麼要把這些說出來
如果只談結論,很容易變成一種抽象的理性。
但對我來說,所謂的理性,是從錯誤裡長出來的。
我犯過很多錯——
揮霍、逃避、失控、過度承擔、麻痺自己。
所以當我讀到查理·芒格說「避免愚蠢,比追求聰明更重要」,
我不會把它當成一句格言。
我會看到前面那一段沒有寫出來的東西:
為什麼會知道要避免?
因為一定有人走過。
我只是把那段原因,攤開來。
我和一般人沒有太多不同
如果一定要說差別,大概只是:
我剛好經歷了一些比較極端的選擇與後果,
而那些經驗逼著我重新整理自己的系統。
但本質上,我跟大多數人一樣——
會犯錯
會逃避
會迷失
也會慢慢學會修正
所以這個附錄不是為了強調特殊性,
而只是交代:
現在的觀點,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
與主文的關係
前面談到的那些關於投資、邊界、彈性、風險與選擇,
並不是單純的理念。
它們都來自於一個很具體的經驗:
知道失控是什麼感覺,
也知道重新站穩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所以當我談到與查理·芒格思想的碰撞時,
那不是理論上的比較,而是一種不同路徑下的相遇。
一個從長期理性出發,
一個從錯誤與修正出發。
最後指向的,也許是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