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驍哥!」
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輕男人,朝著他們這邊跑來。他手裡拎著一把形狀奇異的長刀,眼神中透著長期熬夜的血絲,一臉戒備地打量著李望舒:
「這位是?」
「李望舒,之前跟我同一排的。」
林鐵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視線落在那把刀上:
「這個是?」
「這是我基於軍用武器作為改良……」
話還沒說完,他斜眼看向李望舒的方向。
感受到對方的異樣,林鐵驍會意地擺擺手:
「他沒問題的,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三人走進眼前的建築物內部,這裡的牆壁並沒有上漆,留著灰白色的水泥牆。
越往裡面走,空氣中逐漸帶上一股油耗味。
那名年輕人戴上了口罩。
順手往後遞上兩片分給李望舒與林鐵驍。
「後面的味道不好聞,帶著。」
兩人沒有推辭,伸手接過口罩。
他們停在一道雙對拉鐵門前,年輕人拉開拉門。
裡面擺放著各類器材。
「這裡算是我們的研發基地。」
林鐵驍靠在門口繼續說道:
「你應該也猜到了,我們是反抗軍。」
研究室內裝潢延續建築物的簡陋,連通風都只有幾塊敞開的窗戶。
三人在悶熱的研究室內坐了下來。
年輕人把手上的刀放在桌上。
「這把是我用軍刀為基礎再向上改良過的。」
林鐵驍把刀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
「感覺沒什麼區別阿。」
他把手上的刀交給了李望舒。
接過刀,他也研究了一陣。
最後也沒從中發現什麼玄機。
他有些失望地放回桌上,但內心湧起一股好奇。
「這是我跟那些道士一起共同完成的,可以抽出人體內的靈炁。」
「人體內有靈炁?」
李望舒幾乎是下意識的提出自己的疑問。
在他昏迷前,幾乎沒有任何專家提過人體蘊含靈炁。
聽到他的提問,年輕人露出一抹苦笑,伸出三根手指解釋道:
「目前已知有三種,第一種、像你我這樣身上不帶任何靈炁的人。」
那名年輕人喝口茶,收回一根手指,繼續往下補充:
「第二種、透過訓練可以把靈炁儲存在體內的人,用通俗的話就是『修仙者』。」
他搖擺著最後一根手指,開口說道:
「最後一種就是那些自稱信徒的人,他們的身體可以製造靈炁,簡單來說像是氧氣或是二氧化碳那樣。」
「修仙者?那不是小說虛構的嗎?」
林鐵驍從旁插了一嘴:
「你剛剛不是遇到一個了嗎?」
他看著桌上的刀,把話題拉了回來。
「這對那些信徒真的有用?」
年輕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眼神飄向角落的門板上。
這聲沉默說明了很多事情。
「那最重要的巫咸…..?」
「六成把握。」
「六成嗎…..比預期的高了點。」
此時李望舒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抽出來之後呢?」
年輕人聽見後,起身從後方的櫃子中拿出一罐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玻璃罐。
「這是?」
「靈炁。」
「靈炁也能實體化?」
他搖頭解釋道:
「這是血,只不過蘊含豐富的靈炁而已。」
李望舒內心有些急躁,也有些不安的追問著:
「我想問的是人會怎樣?」
「我剛剛說過了吧,靈炁對他們來說是二氧化碳,也是氧氣,抽出人體後,那個人會發生什麼事情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三人不約而同在此刻安靜下來。
他們都有各自的想法。
最後是林鐵驍開口說道:
「望舒,我帶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李望舒應了一聲,跟隨著林鐵驍一起離開這棟建築物。
「鐵驍哥,那個修仙者不是開玩笑的?」
「真不是,晚點他應該會去訓練場,到時候你們在交流一下吧。」
「我們也可以修行?」
林鐵驍轉頭看向了他,眼神中帶點讚許。
「我問過了,結論是可以,要練到氣沉丹田的境界少說要個十年八年的,時間上完全來不及。」
「怎麼會來不及,如果多點準備成功機率會更高吧?」
「那些高級生命體,或者說是『神』,現在還處於甦醒階段。」
林鐵驍抬頭看著天空,緩緩吐出未說完的話:
「這個階段他們是最虛弱的,也是我們最好下手的時間。」
接下來林鐵驍只是介紹著各種建築物,而李望舒只是應聲附和著。
村莊不算小,一圈逛下來也花了小半天的時間。
他們最後停在一個空曠的草地上,遠遠就能看見許多人在上面進行著訓練。
其中一個看似纖瘦,但身上的肌肉卻十分接實的身影與其他人在做格鬥訓練。
只見那人即使面對五人的攻擊也完全不弱於人下,打的有來有回。
仔細看去那人就是在樹林與他過過幾手的張榮廷。
兩人就站在草地旁邊看著他們進行的戰鬥。
直到他一個人打退其餘五人後,林鐵驍才招手大喊著:
「榮廷,來一下。」
張榮廷抹去額頭的汗水,那雙冷冽的眼眸掃向望舒。
李望舒站直了身體,看著張榮廷走近。
他知道,在這片被神遺棄的土地上,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