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引言:「有些人的溫柔並非來自愛,而是來自對失控的恐懼。這是一場關於『功能性依賴』的田野調查,我們試著進入一個將真心視為參數的維生系統。」
舊城巷弄裡的霧氣總散不掉,榕樹陰影下的門,是我精心修剪的避風港。在那張墊子上,我用規律的呼吸填補心裡的黑洞。
她出現時,帶著一抹令人眷戀的香氣。我說出「攜手到老」時,那並非欺瞞,而是一個溺水者對浮木發出的本能呼救。那時的她,是一個穩定的容器,接住了我所有碎裂的影子。
我並不真的熱愛廚房,但我習慣在那裡忙碌。湯水沸騰的聲音能掩沒內心的躁動,記住每個人的偏好,這讓我感覺權力還在掌握中。當我不必再為誰熬湯時,我更習慣躲進劇情的幻影裡,用別人的故事來稀釋自己的空洞。
新的光影閃爍,那些更輕盈、更熱鬧的群體向我招手,我感到一種不由自主的漂移。
那不是背叛,而是一場生存的遷徙。
至於她,就像一片自然脫落的葉子,解釋太過耗能。我乾淨俐落地清空了所有與她有關的訊息,就像清空電腦裡的冗餘殘存。只要看不見,那個人就從未存在過。
面對耳語,我只需垂下眼簾:「或許是誤會,她不願退步。」那幾滴適時掉落的淚水,濕度剛好,足以遮住轉瞬即逝的虧欠。
那個下午,消失的兩個小時成了無法填補的窟窿,被看穿的恐懼讓我反胃。我隨口拋下遮羞布:「無事,也不想。」看著她的崩塌,我感到的不是心疼,而是一陣潮水般的厭煩。
我轉身關上門,就像關掉一個不再好看的頻道。
現在,我守著貓犬。牠們很安靜,從不要求真相。深夜裡,偶爾會有一絲疑問掠過,但沈默很快就如灰塵般覆蓋了一切。在那片我看不到的荒原裡,隨便她怎麼寫,反正在我的世界裡,訊息早已歸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