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顧承曄身前，「顧經理，謝謝行銷部過去幾天的支援，葉經理請你們喝飲料。」
顧承曄點了點頭，「替我跟葉經理說聲謝謝。」
張志鈞應了一聲，隨即將飲料逐一分發到每個人手上。
「我們也有！」陳姐接過飲料時笑著說。
「葉經理說你們加班也很辛苦。」張志鈞回道。
「哇，真幸運。」小月接過杯子，晃了晃裡面的冰塊，辦公室的氣氛輕鬆不少。
其他幾個同事紛紛附和，有人開玩笑說著早知道多幫幾天忙，有人乾脆當場拆封喝了一口。
張志鈞走到沈若琳桌邊，將飲料放在她桌角，語氣平淡的說：「給妳的。」
「謝謝。」沈若琳抬頭道謝，神情和往常一樣。
兩人之間沒有多說什麼。
張志鈞笑了笑，轉身繼續分送其他同事飲料。
顧承曄站在經理室門前，把這一幕看在眼底。
只是一個普通的畫面，同事送飲料、說謝謝、轉身離開。但是他仍舊停在原地不動。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打字聲與低聲交談，偶爾傳來吸管刺破封膜的聲音。
沈若琳低頭繼續修改簡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志鈞分完最後一杯，向眾人點了點頭，提著空袋子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轉頭看向沈若琳，目光在她側臉上停留了一會，像是想確認什麼，但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剛踏出玻璃門，正好與迎面而來的兩人錯身而過，李明凱與一名陌生的女子停在顧承曄面前。
「這位是公關部的新同事，彭莉。」李明凱的音量大到每個人都聽得見，眾人紛紛抬頭望著兩人一眼便低頭繼續做事。
「學長，我們又見面了。」彭莉語氣難掩興奮，慶幸自己能順利進入這家公司。
「這裡是公司，別叫我學長。」顧承曄語氣依舊冷淡。
顧承曄昨晚與李明凱一起吃飯時。他還在氣李明凱沒提前知會自己彭莉的事。李明凱立刻向他道歉，還怪他忘掉兩個月前在便利商店提過的事。顧承曄沒多說什麼，還逼問他是不是要繼續幫彭莉。李明凱嚇得求饒，表明他只幫彭莉介紹工作。顧承曄立刻就猜到彭莉想進公司的意圖，沒料到她幾天後就出現在這裡。
「我知道了，顧經理。」彭莉的心裡有幾分委屈，感覺自己回到當年在大學裡，一直待在顧承曄身旁的心情。
「難得看你親自帶新同事認識環境，看來這位彭小姐很有潛力。」顧承曄說。
「彭莉可是從國外回來的，實力不容小覷，以後行銷跟公關合作機會多，第一天就先帶她過來打聲招呼。」李明凱笑著拍了拍彭莉的肩膀。
「歡迎妳加入這家公司。」顧承曄的語氣客氣卻保持幾分距離。
「以後在工作上，請你多多指教。」彭莉見顧承曄的口氣緩和，緊張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指教不敢當，大家各司其職。」顧承曄客氣的回應，視線轉向李明凱，「我還有工作，恐怕沒辦法聊太久。」
「那就不打擾你了，我還得帶她去業務部。」李明凱拉著彭莉轉身離去。
走遠後，李明凱注意到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壓低聲音對彭莉說：「他在辦公室就是這麼冷淡，別介意，他對誰都一樣。」
那種熟悉又遙遠的冷淡語氣，讓她忽然想起……
大二那年的寒假，她與李明凱見面的那一天。
「下個月就是情人節，我想送學長巧克力。」彭莉想到顧承曄和李明凱馬上就要畢業，心裡有些難過，以後就見不到他了。
她大一時加入網球社就喜歡上大三的顧承曄，所以就接近李明凱，向他說希望能與他們一起練習。李明凱點頭說好。所以她與另一個同學一起與兩人練習雙打，還去參加比賽，雖然比賽沒得名次，她也很高興能接近顧承曄。
「嗯，他也許會收下。」李明凱是旁觀者，早已明白彭莉喜歡自己的好友。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彭莉想起顧承曄冷淡的眼眸，沒什麼信心。
「走，去買巧克力。」
「我想自己製作，這樣顯得有誠意。」
「那我們現在去買原料。」李明凱今天騎車出來，可以載她去。
「可是……」
「可是什麼？」
「我怕會失敗。」彭莉不僅害怕製作失敗，也怕告白失敗，被拒絕。
「多做幾次肯定能製作成功。」李明凱拍胸脯保證。
結果他們做了三次就成功做出原味巧克力。彭莉也十分滿意，不料那一天送顧承曄巧克力的人不少，他感到厭煩，中午就提前回住處。
李明凱得知後還陪著彭莉去住處找顧承曄。他當著李明凱的面，表示不收，彭莉失望地回家。
彭莉獨自坐在房裡的椅子上，打開被退回的巧克力，拿出一顆慢慢吃著，說：「好苦」
彭莉失神地走在李明凱身旁，回憶裡那顆苦澀的巧克力，與她此刻的心情有幾分相似。
「彭莉，怎麼了？」李明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事。」彭莉勉強笑了笑，將那段苦澀的往事埋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