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圖說話 (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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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中是個地理概念,華則是個歷史集體想像。是的,是集體想像,群體認同。就像組織一直宣傳的,黨在哪裡?黨在人群裡,黨在群眾心中。把黨換成上帝、先知、領袖、教主,統統一樣。這個統統是社科者不能面對的基石,所以社科只能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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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華夏盤龍柱


先跳開一步,我們蒙古人在大草坪上徜徉,羊群對面來了幾個漢人。哦,間人又來了。什麼是間人?民間之人。這很中性,對吧?但漢人不高興。漢人的不高興從來不是對外的,那樣它們就不是漢族了。漢族吹的牛逼才是對外的,它們的不高興始終都是對內的。而這份極致的忿恨,歸結於一詞,就是漢奸。所謂無漢奸,不華夏。那麼漢奸裡的戰鬥機是哪個?正面(是的,是正面哈)人物不吐不快——

秦檜

秦先生是皇上的忠臣,是忠臣眼中的奸臣。這本身就很漢族。忠臣們從不去想忠於誰。一多半是想不到,一小半則是不敢想。偶爾出來個又能又敢的間人,那肯定就最好使啊。那龍顏不得大悅?華夏文書裡(注意,這是喉舌們自己書表的),皇上啥也不會啥也沒幹,諡號“仁”;萬一輕徭薄賦,就能得一個“文”。哪怕龍上窮兵黷武,也能得一個“武”。晚清慶親王奕劻,把國家都給貪沒了,諡號也是“密”,讓其悔過之意。

華夏盤龍柱的底盤,是沒在基因庫裡存在過的華,也就是一片空虛。但龍可以有啊!雖然也是編造拼湊的,但咱人多啊!咱力氣齊啊!咱一起傳得足夠多了,被壓得足夠久了,龍不也是我們的一部分了麼。於是祥瑞不斷,帝皇穩固,如此再在一層忠臣一層奸佞一層良將的無限套娃裱糊下,柱子的形狀就這麼順利完成了。完成度高到,它們自己都信以為真,都完全忘記這整個玩意兒的基石底盤就是謊話。就像是忠臣們真心以為自己比奸臣更忠一樣,信的間人多了,就成了文化。國家也好、民族也罷、宗教亦然,正經名稱是共同想像。共同的想像,即是語言,即為道統。形成了道統的文化,自然是有著強烈生存力的存在(所謂駐世之力)。很可惜,反例舉一例,能正面面對的必然不是華夏種——

 

鐵鍊女

 

她生了八個

分別叫

福壽祿喜

歡祥慶和

 

這個世界永遠

缺幾個好孩子

少幾把好嗓子

掉幾根好鏈子

 

唯獨不缺她

不缺她姓

不缺她名

不缺她汪汪叫不停

 

它們對漢奸深惡痛絕,因為明知那是虛的假的安全的。李瑩被漢所奸,這是明擺著的,於是她消失了:只要我聲稱不知道,那就是沒存在過。好大好長一根柱子如果只是空芯的,不過是個違建危樓誰住誰活該。但若裡面囚禁了代代真實、冤枉,填埋了世世的被砍殺。如此一貫之歷史一體之更替,自然就有了無論上下前後左右的最大公約數——撒謊。人人撒謊的間人們,終於構成了漢人,漢人們完成了華夏。

華夏駐世,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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