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山中遇險後,悠月再見到那抹火紅身影時,心境已截然不同。
午後的陽光灑在神代道館的木地板上,杏壽郎正大聲指導著孩子們:「很好!揮刀要像太陽一樣果斷!哈哈哈!」
悠月站在門廊邊,手中捏著準備替他擦汗的手帕。她發現自己無法像往常那樣自然地走過去,只要對上那雙明亮如火的眼睛,她的臉頰就會不自覺地發燙。
「神代小姐,妳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練習結束後,杏壽郎接過麥茶,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沉默,「難道是之前的傷還沒痊癒嗎?」
「不,不是的,煉獄先生。」悠月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深吸一口氣後,輕聲問道,「我聽家父說……你接到了新的任務,明天就要出發前往遠方了,是嗎?」
杏壽郎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而堅定:「沒錯!根據傳令鴉的消息,北方山區有惡鬼作祟,我必須前往調查並將其討伐!身為鬼殺隊隊士,這是我的職責!」
悠月的心猛地揪緊。雖然他早已是隊士,但這次任務的氣氛顯然比以往更加凝重。那種隨時可能與死亡交手的人生,讓悠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麼……這次要去很久嗎?」悠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我也不確定!但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平安回來的!」杏壽郎並未察覺少女眼底的波瀾,他那純粹的心思此刻全放在了對正義的使命感上。
傍晚,杏壽郎準備啟程。悠月一路送他到了村口的古櫻樹下。
晚風微涼,吹亂了悠月的鬢角。她看著眼前這個背著日輪刀、意氣風發的少年。他就像一團永遠燃燒的火,照亮了她平靜的生活,卻也即將遠行去照亮更黑暗的世界。如果現在不說,或許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煉獄先生!」悠月突然停下腳步,大聲喊住了他。
杏壽郎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嗯?還有什麼事嗎,神代小姐?」
「我……」悠月走向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織錦袋。那是她這幾天徹夜不眠、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御守,上頭用金紅色的絲線繡著火焰的圖騰。
「這是……我為你縫製的御守。」悠月雙手遞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裡面放了祈求平安的符紙,還有我……的一份心意。請你務必帶在身邊,讓它替我守護你。」
杏壽郎愣了愣,伸手接過那枚還帶著少女體溫的御守。他看著細密的針腳,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情感。他慎重地將御守放入懷中貼身的位置,認真地回應:「喔!真是精緻的禮物!妳的心意我確實收到了,我會一直帶著它的!」
「我不僅僅是因為感謝你救了我,也不僅僅是仰慕你的劍術。」悠月抬起頭,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直視那雙如火的眼眸,「我喜歡你,煉獄先生。我希望你能平安回來,不僅是為了任務,更是……為了我。我想一直待在你的身邊。」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遠處的溪流聲在迴盪。
杏壽郎那雙總是充滿神采的眼睛微微睜大。對於一直以來只專注於劍道與責任的他來說,「情愛」是一個全然陌生的領域。他看著悠月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雙肩,看著她眼底那份如月光般純粹的情意,胸口深處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燥熱感。那不是戰鬥時的熱血,而是一種更細膩、更溫軟的悸動。
「神代小姐……」杏壽郎的神情變得少有的嚴肅且柔和。
他露出一抹比起平時更有溫度的笑容:「請等我。等我變強、成為能守護所有人的強者回來時,我會正式給妳答覆。在那之前,請務必保重!」
杏壽郎轉身離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耳尖在月色下似乎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悠月站在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