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麵包車在城郊的荒道上瘋狂蛇行,輪胎摩擦碎石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回到村莊後,李望舒沒有參與慶功,而是率先回到了家。一盞昏暗的蠟燭是客廳內唯一的光源。
一臺老舊的收音機傳出父母那輩愛聽的音樂。
老兩口正坐在沙發靠著彼此。
「爸?媽?怎麼不開燈?」
李望舒順手按下門旁的開關。
「這不是省點電嗎?這發電機油貴。」
李國雄說著起身就準備回房。
林心妍則是上前看著兒子的狀況。
「會餓嗎?媽去給你下碗麵。」
李望舒輕輕拉住她的手。
「不用了。我剛剛在外面吃過了。」
「那行吧,你說你怎麼忙這麼晚才回來。」
林心妍拍了拍他的手。
「沒事,就早點去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回臥室休息去了。
李望舒在浴室內反覆搓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早已被他洗的泛紅。
但他仍然不停洗了沖,沖了洗。
手指上、甚至指縫中早已沒有任何髒汙。
彷彿在洗去什麼看不見的污穢般。
翌日。
桌上的稀飯依舊冒著熱氣。
電視傳出新聞主播專業的聲音:
「今日,總相府發布最新人事異動:原主教因故離職,職位由劉尚興接任……」
喀。
望舒手中的筷子應聲而落。
他匆忙的放下碗筷,拿起外套就急忙的衝出家門。
「欸、欸、欸。」
林心妍才剛開口,李望舒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唉,這孩子匆匆忙忙的在幹什麼。」
李望舒一路奔跑。
直到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才放緩腳步。
一路穿過走廊、雙拉門最後停在研發室裡面的一扇房門前。
門口早已站著幾人,正討論著剛剛的新聞。
林國驍看到李望舒出現在研發室內,便開口道:
「人都到齊了,走吧。」
他的手停在門把上,思考片刻後,一邊抬手指著,一邊說道:
「所有人都下去太擠了,你、你、還有你跟我下去就好。」
被他點到名的人,跟隨著他往樓梯下走去。
越往下走,一股腥臭的鐵繡味混合著潮濕的黴味撲鼻而來。
每個人都掩著口鼻繼續往下走。
樓梯的盡頭是一間坪數不大的房間。
房間的中央有個鐵製的手術台,旁邊的木桌上還擺放著各種器具。
血腥味就是從這手術台上傳來。
往後看去還有幾個鐵柵欄小房間。
主教就被關在其中一個小房間內。
主教看著一行人出現在面前,語帶嘲諷的說道:
「新聞已經播報了吧?」
林鐵驍刻意壓低聲線,讓它聽起來更加兇狠。
「這不是重點,我只要知道巫咸近日的行程。」
「祂目前住在市中心的教堂內。」
主教嚥了嚥口水,試圖潤一下乾枯的喉嚨。
「之後會出席任命主教的儀式。」
每個人用眼神交流,眼底盡是疑惑。
主教的答案異常的順利。
或許主教也讀懂他們之間的氣氛,開口道:
「就算我說了,你們也無能為力,巫咸大人祂可是能預知未來的。」
「別說蠢話了,我們是不會信的。」
「越是信仰巫咸大人的人,就越能獲得祂的賜福。」
越說主教的聲音越充滿得意。
「像我這樣幾乎已經完全同化的,甚至能看見未來的輪廓。」
聽到他的說詞,張榮廷語帶嘲諷地說道:
「既然如此你怎麼還能被抓到?」
這個瞬間主教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只聽他喃喃自語道:
「……看到……來,也……改變…….嗎?」
「你倒底在說些什麼?」
主教的聲音忽然放大,口氣中充滿癲狂。
「對阿!即使看見也無法改變。」
只見主教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著不甘與執著。
「我終究只是個棄子罷了。」
語畢,他就一頭撞向周圍的水泥牆。
鐵欄外的眾人下的眾人嚇傻了眼。
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人急忙拿出鑰匙打開牢門。
但主教躺在地上,沒了呼吸。
一行人頓時失去方寸。
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研發室討論下一步的對策。
「鐵驍哥,下面的情況如何?」
原本待在研發室的人一傭而上詢問他們在地下室的狀況。
林鐵驍一五一十地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邊。
壓抑的氣氛迅速蔓延。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不知道是誰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讓原本壓抑的氣氛多添加了一份迷茫。
「只能知道未來,不見得能改變未來嗎?」
李望舒重複了一次主教死前的最後一句話。
這句話像是一顆沉重的石頭丟向了平靜的水面。
迴盪在每個人的心中。
「新任主教的任命典禮預計在兩個月。」
林鐵驍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出,像是給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設。
「準備啟用備用計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