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妳今天怎麼不吵我
清晨。
Emi比平常更早醒。
她昨晚幾乎沒睡。
因為她腦中反覆播放——
「如果我說，我其實一直都很清醒呢？」
她知道那句話像玩笑。
但她開始不確定。
—
客廳很安靜。
Bonnie沒有躺在沙發。
沒有亂用毛毯。
沒有哼歌。
Emi皺眉。
她走向客房。
門沒鎖。
Bonnie已經起床，坐在書桌前。
頭髮綁起來。
安靜得不像她。
「早餐在桌上。」Emi說。
Bonnie點頭。
「謝謝。」
沒有多餘語氣。
Emi站在門口兩秒。
「妳今天要待在家裡。」
「好。」
「不要接陌生電話。」
「好。」
「手機給我。」
Bonnie停頓一下。
把手機遞給她。
太順從。
Emi反而不舒服。
—
上午。
Emi在書房工作。
外面沒有動靜。
沒有拖鞋聲。
沒有突然闖入。
沒有故意靠近。
這種安靜，開始讓她分心。
她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
她終於站起來。
走到客廳。
Bonnie坐在地上，看著窗外下雨。
雙手抱膝。
Emi站在她身後。
「妳怎麼不看電視？」
Bonnie沒回頭。
「怕吵到妳。」
Emi胸口微微一緊。
「妳以前不會怕。」
Bonnie輕聲。
「妳不是說，不要再試探妳嗎？」
空氣安靜。
Emi忽然意識到——
她真的收手了。
—
下午。
董事會打來電話。
對手放出新傳聞。
「失憶是假，合約將違約。」
Emi語氣冷硬：
「法律部門準備聲明。」
她掛掉電話。
轉身看見Bonnie站在不遠處。
不知道聽了多少。
Bonnie走過來。
「是不是我害妳麻煩？」
Emi立刻否認。
「不是。」
Bonnie看著她。
「妳其實可以把我交出去。」
Emi語氣低下來。
「妳現在是我的責任。」
Bonnie笑得很淡。
「只是責任嗎？」
Emi沒有回答。
她忽然伸手。
把Bonnie拉到自己身後。
窗外有人影閃過。
Emi語氣變得強勢：
「從今天開始，妳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門。」Bonnie看著她。
這次沒有玩笑。
「好。」
太乖了。
Emi心裡某個地方更亂。
—
晚上。
Bonnie早早回房。
門關上。
整間屋子失去聲音。
Emi在客廳站了很久。
最後，她走向那扇門。
敲門。
沒有回應。
她自己推開。
Bonnie坐在床邊。
沒有手機。
沒有笑。
只是看著她。
Emi站在門口。
「妳今天怎麼不吵我？」
Bonnie眨了一下眼。
「妳不是說不要再試探妳嗎？」
Emi喉嚨乾了。
她走進來。
站在她面前。
距離很近。
「妳可以吵。」
Bonnie抬頭。
眼神溫柔得不像演戲。
「那妳會生氣嗎？」
Emi低聲：
「會。」
Bonnie笑。
「那我不吵了。」
那一刻。
Emi終於明白——
她不喜歡這樣的安靜。
她伸手。
輕輕抓住Bonnie手腕。
這次不是壓制。
是挽留。
「Bonnie。」
第一次，她叫她名字。
Bonnie的呼吸亂了一瞬。
「嗯？」
Emi看著她。
聲音比任何時候都低。
「不要突然這麼懂事。」
Bonnie愣住。
然後，慢慢笑開。
她往前一步。
兩人距離只剩幾公分。
「妳比較喜歡我壞一點？」
Emi沒有退。
「我不喜歡妳消失。」
這句話。
比告白還危險。
Bonnie的手輕輕搭在她胸口。
「我還在。」
呼吸交纏。
差一點點。
門外手機突然響起。
董事會來電。
Emi閉上眼一秒。
然後鬆手。
「我去接電話。」
Bonnie坐在原地。
看著她離開。
眼神柔軟。
低聲說：「妳開始了，E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