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門沒鎖。我推開門時齊正在彈琴。
我丟掉那些傳單,把私人信件和帳單分成兩邊,放在餐桌上。齊把鋼琴蓋上,走過來。
「那鋼琴該調音了。」
「師傅正好要來。」
齊從桌上拿起那幾封信,丟掉其中兩封,剩下扔回桌面。「你怎麼來了?」
我幫自己拉了張椅子。「小許死了。今天早上。」
「怎麼死的?」
我把手握拳舉到頭頂,吐舌頭。「在浴室。小孩發現的。」
齊想了一下,說:「他們家浴室真高啊。」
「那倒是。」
從餐廳可以瞄到廁所的門半開著。是要低著頭進去的高度。
「你有菸嗎?」齊問我。
「你沒有嗎?」
「戒掉了。」
我從外套口袋拿出菸盒,給自己點了一根。
「真過分。」齊坐了下來。
「誒,等我們八十歲的時候,來組個樂隊吧。你彈琴,我吹薩克斯風,小曾打鼓。」
「我不知道你會吹薩克斯風。」
「我不會。」
「行吧。要抽就出去。」
「那我走了。」
「再見。」
我在玄關和大概是調音師的男人擦身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