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如果我不是意外
雨停了。
天氣卻更悶。
Emi一整天都在處理公關危機。
對手正式放出照片——
活動當晚的監視器畫面被截圖。
標題刺眼。
「失憶疑雲？意外現場疑似自導自演。」
Emi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很少有這種衝動。
—
Bonnie站在陽台。
風吹起她的頭髮。
她看起來安靜。
太安靜。
Emi走過去。
「妳早就知道他們會這樣做？」
Bonnie沒有否認。
「差不多吧。」
Emi盯著她。
「妳到底在保護誰？」
Bonnie轉頭。
這次眼神沒有玩笑。
「保護妳。」
Emi愣住。
—
門鈴突然響。
不是助理。
是同一個對手公司的男人。
他語氣不再客氣。
「Bonnie小姐，如果妳繼續裝下去，
我們會放出完整影片。」
Emi冷聲：
「請離開。」
男人看著Bonnie。
「妳知道影片裡有什麼。」
空氣瞬間冷下來。
Bonnie臉色微白。
Emi察覺。
她擋在Bonnie前面。
「妳不用回答。」
門被重重關上。
—
客廳裡只剩呼吸聲。
Emi轉身。
語氣第一次帶著怒意。
「妳到底在瞞什麼？」
Bonnie抬頭看她。
那眼神有疲憊。
「如果我說，我沒有失憶呢？」
Emi沒有立刻爆發。
只是整個人變得很冷。
「妳再說一次。」
Bonnie深吸一口氣。
「我那天不是意外。」
空氣炸開。
Emi向前一步。
「妳騙我？」
Bonnie聲音很輕。
「一開始是為了安全。後來……」
她停住。
Emi笑了一下。
那種理性碎裂的笑。
「後來呢？後來妳覺得好玩？」
Bonnie忽然抓住她衣領。
不是挑釁。
是害怕。
「後來我捨不得走。」
時間停住。
Emi心跳重到自己都聽得見。
—
Bonnie靠得很近。
呼吸不穩。
「我原本只打算待兩天。等證據齊全就離開。」
「什麼證據？」
「他們動手腳的證據。」
Emi腦中瞬間連線。
活動現場、黑影、對手的急迫。
Bonnie聲音顫了一點。
「但妳太認真了。」
Emi喉嚨發緊。
「什麼意思？」
Bonnie眼眶微紅。
「妳每天守著我。怕我摔倒。怕我亂接電話。怕我受傷。」
她低聲笑。
「沒有人這樣對我。」
Emi想退開。
卻退不了。
—
Bonnie說：
「我本來只是利用妳家當安全屋。」
那句話很殘忍。
Emi臉色白了一瞬。
Bonnie立刻補上。
「但我現在不是。」
她的手慢慢滑到Emi手心。
指尖顫著。
「我現在喜歡妳。」
沒有鋪陳。
沒有玩笑。
沒有試探。
「不是因為失憶。不是因為意外。」
她抬頭看她。
「是因為妳。」
Emi所有防線崩裂。
—
下一秒——
窗外突然傳來碎裂聲。
玻璃被石頭擊中。
Bonnie下意識縮了一下。
Emi立刻抱住她。
那動作沒有思考。
只是本能。
她低聲說：
「進房間。」
Bonnie抓住她。
「妳不問我為什麼騙妳？」
Emi語氣冷得可怕。
「我等一下再問。」
她看向窗外。
眼神鋒利。
「現在先確保妳安全。」
Bonnie看著她。
那一刻，她知道——
她真的完了。
—
房門關上。
世界被隔絕。
Bonnie靠在門後。
輕聲說：
「妳可以生氣。」
Emi站在她面前。
距離近到呼吸混在一起。
「我很生氣。」
Bonnie小聲：
「那妳還會保護我嗎？」
Emi低頭。
額頭幾乎碰到她。
「這跟生氣無關。」
那句話太重。
Bonnie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踮起腳。
吻落下來。
不是挑釁。
不是遊戲。
是慌。
Emi僵住一秒。
然後回吻。
很短。
很急。
像兩個人都怕世界下一秒崩壞。
分開時，呼吸亂成一團。
Emi低聲說：
「等事情結束，我再跟妳算帳。」
Bonnie笑著點頭。
「那妳要算久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