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忽然停下腳步，鼻子抽動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街道另一側，眼睛瞬間亮起。
「等一下。」他舉起手，像發現重大線索：「你們聞到沒有？」
艾琳沒有回頭：「聞到什麼？」
凱恩指向遠處攤位升起的煙霧：「那個味道！！」
他轉頭看向你們，語氣嚴肅得像戰術宣言：「我們剛剛是不是經過一間烤肉攤？」
迪斯馬汀低聲：「你剛才已經提過一次。」莉奧娜無奈嘆氣：「而且你因此忘了委託。」
凱恩完全不受影響，他雙手叉腰，宣布：「我提議！」
他深吸一口氣，像即將發表偉大演說：「走去吃剛剛那一間烤肉！」
短暫沉默。艾琳閉上眼。莉奧娜抬頭望天。迪斯馬汀再度默默轉開視線。
凱恩急忙補充：「補充體力很重要！團隊凝聚力很重要！新人融入更重要！」
他指向你：「這是迎新活動！！」艾琳睜開眼，看向你：「他只是想吃。」語氣平靜
凱恩立刻反駁：「我是為了團隊！」莉奧娜忍不住笑了：「不過剛出爐的食物確實能提升心情。」
迪斯馬汀輕聲補充：「而且這家的醬料不錯。」
凱恩立刻得意：「你看！！」
艾琳看向你，沒有催促，沒有決定，只是問：「凱特，意下如何？」
煙霧裊裊升起，烤肉香味隨風飄來，街道光線溫暖。
你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有點餓了，你看向那間煙霧裊裊的攤位。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香氣隨風飄散，真實得不像數據。
你問：「遊戲裡的烤肉……真的會好吃嗎？」
凱恩瞬間轉頭看你，表情像你問了一個神聖問題：「兄弟。」
他語氣莊重：「這是哲學問題。」
艾琳淡淡地說：「味道是神經訊號模擬。」
莉奧娜補充：「但大腦的感受是真實的。」
迪斯馬汀低聲：「飽足感也是。」
凱恩豎起一根手指：「簡單來說——」他露出燦爛笑容：「好吃。」
莉奧娜忍不住輕笑。艾琳看向你：「這裡的食物不會提供現實熱量。但會讓人放鬆。」
迪斯馬汀補一句：「讓人想起現實的味道。」
凱恩已經開始往攤位走去。「等你吃第一口就懂了！」
他回頭揮手：「這家真的不錯！」
你們走近攤位，炭火微紅，鐵網上排列著串好的肉與蔬菜，油脂滴落，火光輕跳，攤主熟練地翻動食材。
空氣充滿溫暖的香氣，周圍站著幾位玩家，一邊聊天一邊等待，氣氛不像補給點，更像夜市一角。
凱恩已經點了一堆，艾琳看了一眼份量：「你一個人吃不完。」
「我是在分享。」他一本正經回答。
莉奧娜遞給你一串剛烤好的肉串：「小心燙。」語氣溫柔。
熱氣從肉串升起，香味近得幾乎可以觸碰，你拿在手中，微微燙，非常真實。
你小心地吹了吹，熱氣在空氣中散開，炭火的香味混著醬料的甜鹹氣息。
你咬了一口，外層微微焦脆，內裡柔軟多汁，醬汁的鹹甜與炭火香氣在口中散開。
溫度剛好，不是誇張的美味，而是一種讓人放鬆的味道。
像夜晚街邊的小吃，像下班後買的一份宵夜，像生活本身。
你停了一下，不是因為驚艷，而是因為熟悉，這味道，像記憶的一部分。
凱恩雙眼發亮地看著你：「怎樣？！」你還沒回答，他已經自己點頭：「我就說吧！」
莉奧娜微笑著：「很多人第一次吃，都會愣一下。」
迪斯馬汀低聲：「因為不是數據的味道。」
艾琳看著你，語氣平靜：「比較像休息的味道。」
你慢慢把剩下的肉串吃完，胸口沒有重量，沒有壓力，只有一種很久沒有注意到的感覺，自己正在吃東西。
不是趕時間。不是配合行程。不是邊看手機，只是吃。
攤位前的玩家談笑著，炭火溫暖，煙霧輕輕上升。
世界沒有急促，時間像慢了一點。
凱恩又遞來一串：「再來一個，旅人先生。」
艾琳淡淡補一句：「不要把新人餵壞。」
莉奧娜輕笑。迪斯馬汀默默接過一串。
你沒有再伸手拿新的肉串，只是站在那裡，手中還殘留著炭火與醬汁的香氣。，夜晚的空氣溫暖而柔和，攤位前的光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柔軟。
凱恩正在和攤主討論哪種醬料比較強。
莉奧娜提醒他不要加太多辣。
迪斯馬汀安靜地吃著，偶爾點頭表示同意。
艾琳站在一旁，靠著木柱，看著街道來往的人群。
你聽著他們的聲音，不是對話，而是一種背景的安心感。
像遠方的電視聲，像家裡有人走動的聲音，像生活仍在繼續的證明。
你深吸一口氣，沒有刻意放鬆，但肩膀自然地垂下，呼吸變得平穩，胸口不再緊繃，思緒不再急促。
你沒有刻意去想明天，也沒有回想工作的事情，只是站在這裡，感受溫度，感受氣味，感受人群的存在。
你忽然意識到，真的放鬆了，不是短暫逃避，不是強迫自己開心，而是一種很久沒有出現的鬆開，像一直背著的重量，被放在地上休息了一下。
艾琳看了你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似乎確認了什麼，然後她重新看向街道，讓這份安靜保持完整。
凱恩忽然大聲說：「欸！下次我們可以挑戰全辣版本！」
莉奧娜立刻否決：「不行。」
迪斯馬汀點頭：「會死。」
艾琳淡淡補一句：「你自己挑戰。」
凱恩：「你們太沒有冒險精神了吧！」
你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這次沒有意識到，只是自然發生。
你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攤位旁，看著炭火微微閃動，聽著他們的聊天聲，這份平靜多停留一會。
你下意識打開系統時間。
02:37
數字在視野角落靜靜顯示，了一下，間過得比想像中快。
現實世界仍在前進，天還要上班，有會議，有簡報，有責任。
你深吸一口氣，後輕聲說：「我差不多該下線了。」
凱恩立刻轉頭：「蛤？現在？！」
莉奧娜溫和地笑：「現實時間嗎？」
你點點頭：明天還要上班。」
凱恩露出理解又誇張的表情：「社會人的宿命啊……」
迪斯馬汀微微點頭。
艾琳只是看著你，像早就預料到。
你們簡單寒暄了幾句，有隆重道別，有刻意不捨。
只是自然地說著：「下次見。」
「路上小心。」「記得上線。」像真正的朋友。
就在你準備離開時凱恩突然拍手：欸等等！」
他指向你們所有人：我們不然加個好友吧！」
他咧嘴笑：「不然旅人先生下次迷路怎麼辦！」
你打開介面，試著找到好友功能。
滑動。點擊。關閉。再打開。
畫面很多。選項很多。但你找不到。
凱恩歪頭看著你操作。莉奧娜輕輕掩嘴。
迪斯馬汀默默移開視線。艾琳嘆了一口氣。
走到你旁邊：「這裡。」
她伸手示意，語氣依然平靜。
「先開社交介面。」
「點這個。」
「再輸入ID。」
她的指示簡單清楚，像做過很多次。
你照著操作，這次成功打開好友頁面。
艾琳先傳送邀請。
凱恩立刻發送好友請求，還附註：「聖騎士凱恩保證迷路可求救」
莉奧娜的邀請簡潔：「有需要協助可以聯絡我」
迪斯馬汀沒有附註，但名字靜靜出現在列表中。
你一個一個按下接受，好友名單亮起。
四個名字出現在清單中，不像任務獎勵。
更像一段連結被建立。
凱恩滿意地點頭：「好！這樣就跑不掉了！」
莉奧娜無奈地笑。
迪斯馬汀低聲：「像綁定一樣。」
艾琳看著你：「下次上線，就不會那麼陌生了。」
夜晚依然溫暖，炭火餘光閃爍。
你站在黎明渡口的夜色中，不再是剛登入的旅人，而是有人可以再次相遇的人。
你向他們點點頭，準備登出，世界的聲音慢慢遠去，光線變得柔和，城鎮夜色緩緩淡去。
在意識離開之前，你最後看到好友列表靜靜亮著，像黑夜裡的小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