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實在話,一般人應該不會問能做什麼?而是問,想做什麼?但對我來說,如果還能再活十年,那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昂貴的醫藥費,高消費的國外任性之旅,每個月的固定開支,皆一點一點的消耗我那僅有的存款。很明顯的,如果以目前的台灣的醫療技術,我可能也沒這麼容易跟世界說掰掰。當我意識到,我似乎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繼續遊蕩人間,我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
首先,我無法接受自己每天在吃飯,睡覺,看電視中度過。運動,沒體力,即使訓練了,每次化療後,體力又會歸零。再找份工作吧!動腦的,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兩年,智力早已退化的與小學生無異了吧。勞動的,真心不認為我可勝任。為了這個困惱,我問了問身邊的朋友們,希望可以得到些想法。有什麼事我能做,又能有些進帳,又是我想做的?朋友開始問起了我的興趣!畫畫,恩!只是消遣,應該也不是這麼愛。寫作,朋友非常直接的說:你寫的東西,因為我們認識,可能帶動了我的情緒,但沒其他的了。最後,有個朋友說:你要想的是怎麼活下去。
怎麼活下去!能怎麼活下去!該怎麼活下去!想怎麼活下去!能怎麼活下去,我已經交給醫生,配合醫生所有的指示,照做就是了。剩下的該與想,似乎是明白了“該怎麼做”才有資格說“想怎麼做”。我的那個”該“似乎變得簡單了,至少活下去的勇氣要有吧!至少活下去的勇氣的體力要有吧!那我現在要做的也只能是專注的恢復以往的體力,還真是一個看似簡單,但對我來說真的是非常困難的任務啊!
但,目前我終於不再感到困擾,也不再備感壓力,先單純的做好一件事,再說以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