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我的毛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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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的啊勒

剛到家的啊勒

從小到大,不管是在哪個時期,家裡一定有寵物的陪伴。

國小時,家住在老式公寓的五樓,頂樓是爺爺親自加蓋並帶前院的自住空間,前院養了隻爺爺從路邊撿回來的咖啡色土狗,在我爺爺的那個年代,養狗並沒有現在科學餵養的觀念。晚餐時間,家裡的餐桌上總會出現排骨湯,生為人類的我們卻都只能喝湯,因為爺爺會把所有的排骨肉通通撈走,就為了給六樓的寶貝吃。小小年紀的我,總是覺得爺爺的狗兒跟寶貝這個名字實在無法連結在一起,因為寶貝總是見人就吠,又是很兇的土狗,站起來的高度可輕而易舉就把我壓倒。所以,我總是離他遠遠的,也非常怕他。對於他的記憶非常深刻,寶貝總被栓著鐵鍊,無人時,會安安靜靜的趴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見到人時,總上跳下串的向前噗,聽著他的狗吠聲與鐵鍊敲打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我心裡總會感到害怕,直到懂事後,每每想到當時的場景,總會感到心疼,寶貝啊寶貝,你出生的太早了。後來離開家的我,家裡的房子也買掉了,而你去了哪裡呢?

後來離開家,跟著媽媽搬到了基隆,媽媽也不知道去哪帶回來了三隻小土狗。對於他們,我的印象更是稀少,因為他們總是被關在鐵籠裡,真不得不說那個時代的大人們,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養寵物!剝奪狗兒們的自由,又只是應付似的餵飽他們,難道領養他們只是為了不讓他們在街上亂跑嗎?總看著心疼。後來因為上了二專的我需要獨自離家,便自告奮勇的帶走其中最小的小黑狗,他看起來非常的膽小瘦弱,又黑又細的長毛髮都快把他的小臉給遮蓋住了,但在毛海中不難看到他那又大又圓的雙眼,因此,我給他取了新名字叫黑嚕嚕。第一次叫他黑嚕嚕,黑嚕嚕竟然有反應的轉頭用他那萌萌的雙眼凝視著我,黑嚕嚕你真的知道這是你的新名字嗎?以後我們要相依為命摟,但不懂怎麼養狗的我,卻因為無知而害黑嚕嚕,他只陪了我兩年就離開了我。在他離開的當天早上,我夢到黑嚕嚕,而他正用他那又大又圓的雙眼直視著我。我突然從夢中甦醒,馬上起身尋找黑嚕嚕的蹤影,很快的就看到黑嚕嚕已經沒有呼吸的躺在地上。原來,剛剛的你正在夢中跟我道別。毫無頭緒的我,只能哭著看著冰冷的黑嚕嚕,直到冷靜後,才將黑嚕嚕帶去寵物店。醫生說黑嚕嚕的肚子里有很多蟲。而我用了一隻陪著我的生命才學會,原來養狗要知道的知識有這麼多。至今黑嚕嚕跟我道別的畫面仍是這樣的刺痛。

後來出了社會,被派遣到了青島,抱持著將長居於青島的我,猶豫了一年,還是在網路上認養了隻米色,兩個月的混血小奶狗,我給他取了個日語“あれ”的諧音”阿勒”。我只能說雖然不知道阿勒的父親是誰,但他爸爸的基因一定非常強。狗媽媽是一隻很標準的北京土狗,扁扁的圓臉,細細小小的雙眼,有著黑白混色的短毛髮,但阿勒那濃密的毛髮卻是奶茶色的捲毛,看他那毛絨絨的捲曲小身形,不愛上他還真難。

接回他的第一天,直接先衝寵物醫院,辦了個人民幣兩千元的會員,做了全身檢查,拿了驅蟲藥,等滿三個月後再回來打疫苗。結束健康檢查後,到寵物店開始購買阿勒的生活必需品,狗碗,乾糧,牛奶,玩具,床被組合,朋友問不買狗籠嗎?我說我這輩子不會讓我的狗兒住在狗籠的。但後來才知道其實對狗兒來說狗籠是可以給他們擁有安全感的私狗領域。但不管,我就是看不慣在龍子裡的狗兒們。

一個人在青島工作的我,面對著商場上的各種壓力,阿勒總是陪伴著我。看他那傻裡傻氣又屁顛屁癲的追著球跑的樣子,所有的工作壓力真的會消失。可愛的阿勒,每每帶阿勒去洗澡,他總是氣得快可以說人話的啊嗚啊嗚的對著我罵,看到一人一狗的在街上對罵的路人們,一定會用戲謔的表情注視著我們,真讓我哭笑不得。我倆就這樣吵吵鬧鬧的過了兩年,

很不幸的,突然被宣告癌症的我,不得不先將阿勒寄養在當地的朋友家。回台灣後,接受了各種治療,因此也跟阿勒分開了ㄧ年。結束階段性的治療後,我開始在青島跟台灣兩邊跑中過了一年。最後,還是凹不過癌症的侵襲,必須離職並回台灣。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所有需要接阿勒回台的文件資料,但,考慮到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我,不忍心讓阿勒換了環境後,要面對我可能的死亡,還要適應新主人。再三考慮後,最終還是非常不捨的決定讓阿勒待在他熟悉的青島,他可以繼續在他熟悉的海邊奔跑著,那有他熟悉的毛朋友的一起玩樂,有他已經很熟悉的新主人陪伴著他。

至從下了這個決定後,對阿勒的思念又更加深了,直到有一天我竟夢到阿勒過的不好,渾身髒兮兮的被關在鐵籠裡,我在夢中破口大罵,罵到把睡夢中的我吵醒。我要接阿勒回來!是我驚醒後的唯一念頭,雖然我還是會擔心啊勒回台後的問題,擔心啊勒會吃不好,擔心我沒有餘力陪著他跟他玩耍,擔心家中其他五隻狗狗會不歡迎他,但我真的實在太想他了。

啊勒終於到家了。我發現我所有的擔心都多慮了,向來都是傳統方式在養狗的媽媽,瞬間改變了所有觀念,我的狗兒子就在啊嬤的餵養下變成了阿嬤的狗,阿嬤走到哪他跟到哪。阿嬤會因為啊勒挑食,專門去菜市場給他買各種食材準備早晚餐,隨時覺得啊勒變瘦了,隨時怕他冷,會因為阿公跟啊勒吵架罵阿公。從小就跟我睡的啊勒不在理會我了,阿嬤一聲“睡覺”便會看到那隻毛茸茸的屁孩踏著神氣的步伐鑽進阿嬤房間跳上床直接在他熟悉的位置躺下。不得不說每每看到這個畫面我都會吃醋傷心,我的毛孩被阿嬤搶走了。但我也放心了,就算沒有我,啊勒也過得很幸福,這就夠了。

變成阿嬤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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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y 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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