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大哥,你週日有空嗎?大夥要慶祝一下。小陳最近勢如破竹,替公司簽下好多單,說要請大家小酌唱歌。」辦公室好友探頭問道。
「可以呀,這禮拜也沒什麼事。幾點?在哪?」康子典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回道。
「地點我等下發給你,我再確認一下誰會去。」
時間很快來到週日。
康子典穿著休閒服走進 KTV 包廂。門一打開,一股陰冷的邪氣迎面撲來——他眉頭瞬間皺起。
邪氣的來源在小陳身上。更準確地說,是掛在他脖子上的一個小佛牌。外表與一般泰國佛牌相同,但那絲黑氣卻像蛇般在上頭遊動。
康子典心頭一沉:這東西不乾淨。
他刻意坐得離小陳近一些,一邊聽他分享工作順利、客戶友善以及簽了不少大單,一邊感受那股邪念的波動。
當小陳轉話題提到佛牌時,那邪氣更像被觸動般微微躁動。
「你們知道嗎?我覺得我最近順得不正常,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佛牌!這些佛牌呀,可都是高僧為祈願或是為寺廟籌措建寺費用時所做的,可好了,戴著都能感覺到自己充滿能量。」
小陳興奮地把佛牌取下,遞給那些好奇的同事們欣賞。
康子典這才看清佛牌——雕的是佛像,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扭曲感。
“這佛像的眼神,怎麼會帶著殺意?”
邪念雖然不強烈,但配戴者戴久了絕對會出事。
「康大哥也想看嗎?」小陳看出他似乎有興趣。
「嗯,借我看看。」康子典的語氣比平常更沉。
佛牌一入手,他悄悄轉身,指尖在空中一點、畫弧,無聲地落下。一層薄薄的封印覆上佛牌,只是暫時壓制,但足以阻斷“那個東西”繼續透支小陳的運勢。
旁邊吵鬧,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康子典將佛牌還給小陳。小陳重新戴上脖子時,瞬間覺得佛牌「突然冰了一下」,但並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 KTV 的空調。
「小陳,你還記得在哪買的嗎?我也想看看。」康子典問。
「在泰國某間佛廟。賣我的人據說是大師級人物,甚至在北市都有弟子呢。他的弟子也有幫人加持。如果佛牌有問題或想換,也都能找那弟子。如果康大哥有興趣,我帶你去!」
「好啊~。」康子典點頭。
封印的效果立即顯現。
佛牌開始提前反噬,小陳接連倒楣——摔傷、破財、擦撞車禍,雖不致命,但夠煩、夠痛。
對一般人來說,「最近不順」只會怪運氣,但對康子典來說——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甚至正是他想看到的:
因為提前反噬 = 阻止未來成倍災厄。
這類邪物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越順利越危險。那一切「好運」全是提前借來的,最後會加倍索回,甚至奪命。
約莫封印後兩週,小陳在茶水間嘆氣。
「怎麼最近開始倒楣……難不成佛牌出問題了?」
「或許喔。」康子典適時走進來,「剛好我也有興趣,不然週日一起去店裡看看?」
他悄悄地引導著話題。
小陳沉默幾秒,終於點頭:「好。」
—
週日下午,兩人來到那間店。
門推開,屋內擺滿佛牌、符咒、法器。看似莊嚴,卻有股壓迫感。最詭異的是角落那尊佛像,慈眉善目的外貌下,卻隱隱透著貪婪與嘲諷。
**「這就是……邪神的小分身啊。」**康子典心中冷笑。
小陳上前:「師傅,我最近不太順,想請你幫我看看佛牌……」
店內的年輕師父接過佛牌,冷淡道:「找我師父開光的,不順就再加持一次。」
康子典看著角落的佛像,淡淡問:「那尊佛像,是什麼?」
男子抬頭,正要敷衍,卻在對上康子典眼睛的一瞬間,整個人微微後退。
那眼神太冷、太深,好像能把人看穿——
甚至像能把「裡面那位」一起挖出來。
他喉頭一緊。
下一秒,小陳忽然倒了下去。
「咦?!」男子驚叫。
「放心,只是睡著了。」康子典拍掉灰塵,淡淡地說。
男子臉色大變。他知道這是咒術——而且是高他好幾階的咒術。
康子典抬眼看他:「別做小動作,不然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男子咬牙,手卻還是摸向櫃子底下藏著的法器。
就在這時——
角落佛像瞬間噴出濃煙般的墨黑邪氣,撲向男子!
那邪神依附他——男子變成半人半獸般的瘋狂狀態。
「附身嗎?」康子典冷笑,「連實體都沒有,就敢來這裡鬧?」
男子瞳孔染血,發出低吼,整個人猛撲過來。
康子典掏出改造筆,連開數槍,震退對方。趁著空檔,他衝到佛像面前,把判官印狠狠按在佛像背後。
嗡——!
整間店像被巨力撕裂般震動!
所有佛牌齊聲發出淒厲哀鳴。
那黑氣像被吸入深淵般快速消散。
男子也跟著昏倒。
康子典解開男子手機,用黑客能力迅速破解。
螢幕裡的內容讓他眉頭越皺越深:
影片。
對話。
帳本。
祭品清單。
這不是普通的邪教,而是一個跨國人口販運與獻祭組織的核心據點。他們長期綁架、販賣並殺害受害者——將屍體焚成骨灰,再取血肉、指甲、甚至部分器官,混入模具製成「假佛牌」。
更駭人的是,他們會在殺害前取得受害者的生辰八字,利用邪術強行拘魂,把受害者煉成“倡鬼”附著在佛牌之上。這些被扭曲束縛的魂魄會替邪神吸取配戴者的運氣與精氣——
信徒越順利,代表被吸得越乾;
佛牌越紅火,代表死者的魂被逼得越痛苦。
而這一切收集到的“運”,最終都會回流到國外那尊真正的「主體佛像」,滋養那尊邪神的力量。
康子典把所有資料交給警方。
警方與外國合作,一舉破獲整個組織。
可惜——
國外那尊真正的「主體佛像」仍未找到。
回家後,他與龐元至泡茶聊天。
「總算告一段落。」康子典說,「可惜沒找到本體。」
「以後還有機會。」龐元至喝茶,心裡默默稱讚真是好茶。「不過這次的文書可多了吧?」
康子典看著悠閒喝茶的友人,以及桌上堆得特高的檔案、佛像與佛牌,臉瞬間僵住。
「……還真的要寫喔?」
龐元至站起來,把那包好茶順手塞進口袋,在門口對他比了個加油手勢。
「你努力呀~至於我就先走了。」
「欸欸欸!不要走啊!那些失蹤人口資料超多耶!龐元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