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的對面一道黑煙,從綠意盎然的森林拔地而起。
最後消散在天空之中。與此同時,集合的號角傳遍駐紮地的每個角落。
空地上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
他們動作乾淨俐落,隊伍整齊劃一,表情嚴肅。
像是一把把準備出鞘的利刃。
一位巡查官站在隊伍的最前頭,輕咳兩聲,開口說道:
「相信各位也看到那道狼煙,表示先遣部隊已經準備好了。」
目光掃視眼前的隊伍,語氣更加洪亮了幾分。
「現在,是我們表現的時候,別讓那些人獨佔鰲頭。」
眼前這些治安官眼底的不安,逐漸變得激昂起來。
「為了巫咸大人!」
「「「為了巫咸大人!」」」
聲音之大,連地面都微微晃動。
最後部隊行進到狹口前停下。
這裡的狀況遠比想得更加惡劣。
氣味濃得令人窒息。
腳下的泥土黏得讓人邁不開腳步。
連吹起的風,都寒冷得有些刺骨。
靈炁稀薄得令人頭暈。
一行人站在幾個鐵框架後面。
按計劃,第一步是要把災禍引出來。
狹口處不利於包圍戰術。
第一批人馬,開始催動著體內的靈炁。
皮膚上的裂紋,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幽藍光芒。
他們踏過鐵框架,腳步緩緩地靠近災禍。
就像是觸發到什麼機關一般,原本安靜的災禍發出了沙啞且乾枯的低聲:
「誰都……不準……過去……」
接著它拔出插入地面的刀。
(前方,大凶。)
這聲提示在他們腦中響起。
但身體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災禍就已經在他們面前揮出一刀。
暗紅色的刀光閃過,他們連驚呼都來不及,就被攔腰斬斷。
見到這情況有人開始往後方退去。
但災禍並沒放過那些侵犯它領域的人。
一個踏步向前,朝著背影就是揮刀過去。
就在刀尖要砍到那人時,庫特一腳踢向災禍。
預想中的飄移沒有出現,這一刀還是結實地砍在背上。
背後的刀痕深可見骨,鮮血噴散而出。
災禍一手握住刀柄,刀尖垂下,另一隻手腕反轉,側面接下這一腳
。
庫特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借力凌空飛起,另一隻腳就往它臉上踢去。
災禍往前一頂,不但硬是吃下這一踢,還有餘力將他甩飛出去。
一陣劇烈疼痛自後背襲來。
但他顧不上身體的疼痛,連忙撐起身體。
但災禍並沒有給他喘氣的時間,一個箭步就往這邊衝來。
商君急忙橫檔在兩人之間。
阿蘭則把握這個機會扶著庫特往後跑。
災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雙手冒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現在的他就像一隻被蛇盯上的青蛙般。
災禍抬手朝著商君一劈。
(上方,大凶。)
腦海中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他橫刀擋下,雙膝因受力往下彎曲。
長時間的訓練不會背叛任何一人,現在的他被過去刻苦的自己救了一命。
兩人堅持在原地,比拼著力量。
「撐住,我們還幫忙了。」
兩名治安官提著手中的刀砍向了災禍。
就在刀刃要碰到災禍的那刻。
它往後跳開,單腳蹬地,直接借力往前揮刀
商君伸手抓住兩名治安官的衣領,用力地向後拉。
刀光掠去,但這次沒有任何的犧牲。
災禍後方冒出另外兩名治安官。
抬手就往它的後頸處砍去。
刀一橫,身一蹲,同時擋下了這兩道攻擊。
另一名治安官趁這個機會提刀上前,準備揮刀給它最後一擊。
或許是感受到威脅,一陣帶著深藍色炁流的風以災禍為中心聚集而來,形成一股猛烈颶風。
狂暴的風聲就像是累積三百年的嚎哭。
令人膽寒。
轟!
一陣衝擊波,把三人同時擊飛出去。
鮮血自他們的口中噴吐而出。
煙霧散去,災禍完好無損地站在原處。
周身圍繞著淡藍色的氣流。
此時的峽谷安靜得可怕。
連落葉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