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線玩了一天,回到家以後,阿華一家便早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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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媽祖廟前的廟埕
「村長,他們打鹿港了,現在演變成泉漳之間的衝突了。」平實的中年人似乎是一得到消息,便來到廟裡找村長。
「天地會本來就龍蛇雜處,各地方的人都有,萬生愈來愈壓不住那些人,加上萬生反叛以來,內部各王各懷鬼胎,想法不一,看起來會愈來愈亂。」
「村長,幸好你反應的早,我們這邊雖然影響較小,但確實再亂下去,就很難說了。」
(接著,阿華又夢到好幾場戰鬥、圍城、燒殺擄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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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媽祖廟前殿的神桌前,桌上有五尊新刻的媽祖神像
「村長,你看,刻得如何?」
阿華這時,發現自己就站在村長和中年人之間,於是他好奇地,探頭看著雕刻物。
中年人把五尊神像倒放在桌上,底座刻著阿華看不懂的線條、圖案,
以及像是暗號的標誌。當阿華想研究看看時,突然村長說了一句話:
「對,這樣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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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媽祖廟前的大樹下
還來不及看懂那些圖形的阿華,眼前又來到另一個場景……
「忠仔,你都已經拿去供在那五座廟裡了吧!對方有說什麼嗎?」
「村長,一切順利,畢竟神像都穿上金衣、開了光,誰敢看底座有沒有刻東西?」
「嗯嗯,好。希望這場大亂早日結束!」
「村長,我們放那邊安全嗎?」
「應該安全,那附近是荒郊野嶺,平常也少有人會去的。」
(接著,阿華又夢到好幾場戰鬥、圍城、燒殺擄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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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場面太過真實,阿華滿頭大汗,醒了過來,看了時鐘,是凌晨3點半,阿華滿頭問號?這是什麼回事?因為明天還要早起,阿華也不多想,上完廁所就又躺平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阿華又開始做這些奇怪的夢,有時是老年人和中年人的對話,有時是殘酷的戰爭;有天半夜3點,阿華又被真實的血腥畫面驚醒,他忍不住了,於是他依照夢裡的線索,用手機查了一下他做的夢,應該是清治時期,三大民變之一,戴潮春事件。
他又滑了手機相簿,看著那天前往后恩宮時,匆匆拍下的前殿照片,確實和剛才夢裡的樣子很相似。
阿華陷入沉思,他心想,以往做夢,都很少做連續好幾天相同的夢,而這次是第一次,已經連續兩周,再加上更早之前,做過類似的夢,加起來已經快三周的時間,都在做這個夢。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阿華愈想愈睡不著。因為翻來覆去的,阿華的妻子,小鈴被阿華吵醒了。
小鈴:「你怎麼了?做惡夢嗎?」
阿華:「沒有啦!嗯……其實是……」
小鈴:「怎麼了?如果是在想錢的事,你放心,我也有在工作呀,雖然薪水不高,但我們公司還沒到要裁員的地步,我們省吃儉用一起度過疫情,不要煩惱喔。」
語畢,小鈴還摸了摸阿華的頭,給阿華一個溫柔的微笑。
阿華感動地握著小鈴的左手:
「老婆謝謝妳,不是錢的事。只是覺得奇怪,最近一直做同樣的夢。」轉頭和小鈴對看。
小鈴:「那你要去找人解夢嗎?」
阿華:「不用啦,應該只是巧合吧!?我自己庸人自擾吧?」
小鈴:「不然你是做什麼夢?」
阿華:「我最近都做戰爭的夢,所以才會驚醒。」
小鈴:「呃!難道……。」
阿華:「是古代戰爭的夢。」
小鈴:「你是不是手遊玩太多呀!有沒有好好跑外送啊!你!」
小鈴知道阿華是個工作認真的人,故意開個小玩笑。
阿華:「可能吧!?看來我要戒手遊了!要改抱老婆做為休閒娛樂!」
小鈴:「不要啦、討厭!」
阿華:「來親一個」
小鈴:「豬八戒,走開!」
就在夫妻打鬧之際,兩人又再次進入夢鄉……。
阿華其實想告訴小鈴,他做的夢和小蔡跟他說的事情有關,但阿華自己覺得太荒唐了。
所以連小蔡曾跟他說過,要邀阿華去鎮潮宮看看的事,也沒跟小鈴說過,如果現在突然都全部說出來,小鈴大概會以為他和小蔡都瘋了吧?
隔天,阿華在公園稍作休息,等待著,待會中午用餐時間的訂單通知時,突然巧遇了小蔡,於是兩人在公園聊了起來,小蔡知道阿華不想再說藏寶圖的事,所以也刻意聊其他事情,以免傷害老同學之間的感情。
但這次反而阿華有點希望小蔡再重提藏寶圖一事,好不容易聊到一個可以切入的時間點,小蔡的手機響了,小蔡趕緊發動摩托車,趕去送餐了。
同天下午,阿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放棄了下午茶時段的單,獨自跑去上次經過的后恩宮,因為他夢中的媽祖廟,應該就是這裡。他想來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線索。
阿華來到了后恩宮的廟埕,因為是白天,所以能更清楚地看到夢中的廟埕前的兩株老榕樹,雖然看起來,比夢中更大棵,但位置是和夢中一樣的。
雖然廟的外觀有點不太像,但龍柱及廟門的彩繪,和夢中相同,只是更老舊了點。阿華雙手合十,先在廟前拜了拜,從龍邊進入。
阿華先再度向媽祖參拜,然後走在前殿,雖然廟宇幾經翻修,但夢中的前殿,確實是這裡沒錯。前幾天在夢中出現,放著五尊媽祖的桌子,仍然放在前殿。
而巧合的是,那張桌子上有一道在夢中,令阿華印象深刻的弧形刮痕(因為長得有點像某大運動品牌的著名LOGO勾勾),居然在現實的桌子上,相同的位置出現相同的刮痕。
接著,阿華徹底地把后恩宮走過一遍,有些在夢中出現的扁額、神桌、或一些宗教用品,雖然不是像夢中一樣放在前殿,而是分散在各殿了。
但是一直湧現的熟悉感,讓阿華動搖了。
難道真的有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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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媽祖廟前殿的神桌前,桌上有五尊新刻的媽祖神像
「村長,你看,刻得如何?」
(當晚阿華發現自己又回到夢中的這個場景,於是又專心地看著,那五個底座,看起來沒什麼關聯的圖。)
「對,這樣就對了!」
「年輕人!你今天有來廟裡吧!」
突然間,村長居然看著阿華,說著這句話,阿華瞪大眼睛看著村長。
阿華心想:「怎麼你突然可以看到我?」
「你來都來了,就幫我把他們再找出來吧!拜託你!年輕人!」
阿華終於能在夢中,仔細地看著村長,這是一位慈祥又有睿智雙眼的老人家,
他雙手握住阿華的雙肩,十分的誠懇地看著阿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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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突然醒了過來,他沒想到居然會跟夢中的村長互動,對方還拜託自己找出「他們」,
「他們」是指什麼?五尊神像?還是寶物?
接下來幾天,阿華總是神不守舍,他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小蔡。
阿華:「同學,最近有空約一下嗎?」
小蔡:「喔!好哇!有陣子沒見了。」
於是兩人喝了幾罐啤酒後,阿華才敢趁著酒意跟小蔡說,最近頻繁做同一個夢,以及自己去后恩宮探查的事。
畢竟之前他把小蔡罵到臭頭,結果自己卻做這個荒謬的夢,還煞有其事的去驗證夢中的場景。
小蔡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呃……其實,我本來以為你會不高興,所以,我也就沒說。」
「其實我……最近也做和你類似的夢!」
「什麼!」阿華大大的傻眼。
小蔡:「對!你沒聽錯,你剛才說的夢境,我也是有做類似的夢,只差在村長沒有拜託我去找「他們」出來。」
小蔡語畢,兩人沈默許久,只顧著喝著自己的酒、漫無目的滑手機。
過了五分鐘,阿華終於打破沈默,再說了一句:「同學,你是認真的嗎?還是在配合我?」
「真的,我真的也有夢到類似的夢,也是一連好幾天都是一樣的夢。」小蔡真誠地說著。
小蔡:「我想,我們各自先回家休息好了。」
阿華:「嗯,好,先這樣好了,回家吧!」
阿華和小蔡,各自回到家中,他們雙方都沒想過,對方也做了類似的夢,一時之間,兩人反而不曉得該怎麼繼續話題。
因為畢竟之前,阿華完全覺得小蔡的想法很荒唐,但似乎冥冥之中,又在暗示這不無可能,阿華自然也不好意思開口,邀小蔡去一探究竟。
小蔡則是認為,是否是自己的荒唐想法?
影響了阿華,讓阿華做了奇怪的夢,而感到羞愧,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麼接下去說,
但自己確實也做了類似的夢境,所以一時半刻,自己也感到震驚又不曉得如何應對。
再過幾天,阿華又再次找了小蔡。
阿華面容憔悴地說:「小蔡,我想試試看,也許村長只是要我們把神像找出來而已。村長在夢中已經又再拜託我五次了。總覺得我再沒有去處理,我這個夢是不會結束的。」
小蔡:「同學,我對你真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是我天馬行空的想法,影響到你,還是你先去收驚看看。」
阿華:「我去收驚了,但那個師父說,我沒有卡到什麼不好的東西。我知道我本來很反對這件事,但夢中所見的場景,居然和現實一模一樣,而且之前我並沒有去過后恩宮。」
「我知道現在換我反過來,支持這件事很奇怪,但是或許真的只是要我們去把那五尊神像找出來而已。」
小蔡:「我承認,我自己仍然對藏寶圖的事情很在意。但我本來也是擔心,是否是因為我的想法,才影響你一直做那個夢。」
阿華:「沒關係,現在我是自願的,也許到了現場,媽祖婆會有所指示也不一定。」
小蔡:「好,謝謝你願意和我去探查看看。」
於是阿華和小蔡,開始著手去做相關的計畫,先上網查了板橋大學的古蹟維護系的教授名字、並且特地選定廟裡人潮比較少的晚上關廟門之前的時段。
他們實行計畫的第一間廟,不是鎮潮宮,而是后恩宮,畢竟兩人的夢境一直是以這裡為場景,加上令人詫異的是,小蔡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五座廟中,其中一座就是后恩宮。
為了怕被拆穿,兩人還特地的買了水果來參拜。
兩人在后恩宮前,和該廟的周主委見了面……。
「周主委,你好,我們就是之前和你連絡,板大的林教授和江助教。」
「你們好,你們好,你們是要做那個什麼差異研究的教授嘛!」
「對,是各年代的媽祖像的雕塑技法差異性的研究,主委,歹勢,打擾了。」
「好好,請進請進,再不到兩小時就要關廟門了。你們今天應該拍得完吧。」
因為阿華對台灣宮廟小有研究,於是先和周主委聊了一下媽祖廟的歷史,以及相關的廟宇文化,阿華都說得頭頭是道,所以周主委,絲毫不覺得有異。
在一陣寒暄後,阿華假扮的林教授,和小蔡假扮的江助教,擺好事先準備的水果,接著投下5,000元的香油錢,並先在廟裡各殿參拜,燒完金紙後,才開始進行拍攝作業。
在拍攝媽祖前,阿華又再次對著媽祖神像,拿起筊杯,雙手合十。
心裡默念:「媽祖婆,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行為,對您十分不敬,但那個夢裡的村長,一直拜託我,我實在受不了,每晚都做相同的夢了,請原諒我,請讓我驗證一下,希望這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也剛好藉此讓我的好同學,小蔡可以徹底的死心!謝謝您。如果您不希望被打擾,也請賜我無杯,或許村長就不會再來找我了吧?」
阿華希望最後這一步,交由擲筊來決定,如果三個聖杯,就繼續,如果無杯,就放棄走人。
同時間,在旁邊搞不清狀況的小蔡,都冒出了冷汗,心裡快急死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阿華是後悔了嗎?居然想擲筊??你最好可以一次就擲出聖杯啦!」
「扣扣」
「笑杯?」
阿華心想,糟糕,媽祖婆都覺得我們兩個現在的行為很荒唐吧!
小蔡則是心想,靠×,完蛋了,要做白工了!
阿華:「請媽祖婆指示」
「扣扣」「聖杯!」
「扣扣」「聖杯!」
「扣扣」「聖杯!」
阿華想都沒想,直接連續再擲了三次,都是聖杯。
心裡鬆了一口氣,心底終於有點踏實感。而在一旁看傻眼的小蔡,心情根本是坐雲霄飛車,直到看見連擲三個聖杯,差點大叫了出來。
於是兩人開始進行拍攝,兩人恭敬地請下每尊媽祖,小蔡捧著媽祖到拍攝的桌子,阿華則負責拍攝。
阿華煞有其事地仔細拍下每個角度;而小蔡則是在請下媽祖的同時,先摸一下底座,用手的觸感,去摸看看,是否有刻意雕刻的痕跡;而周主委則是在一旁陪著,並與他們兩位閒聊。
拍了快一小時,桌上的媽祖神像都快拍完了,小蔡還是沒有摸到什麼特別的底座,阿華看著小蔡焦急的眼神,心想,可能真的是他們兩人想太多了。
結果直到拍完,都沒有任何線索,兩人只好跟主委道別,兩人的心裡十分的落寞,小蔡覺得很對不起阿華,阿華則覺得自己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白忙一場,但阿華心裡自我安慰,至少可以徹底打消小蔡的念頭了。
當兩人上了車,阿華正要開車離開時,主委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地攔住了他們。
「主委,怎麼了嗎?」阿華拉下車窗,故作鎮定地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