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ason Chung
今天閒著整理家中庫房裡的幾個整理箱，意外翻出一些老照片，還有當年軍校畢業時配發的軍刀，以及連上特地製作的 Zippo 打火機。若不是最近陸續清理東西，我甚至都忘了自己曾經擁有過這些。看著那些照片，時間像被一下子拉回二十多年前。
看著高中時期的自己、美術班的前女友、20年來的演訓照片⋯最近的孤獨感，好想退散許多。
29歲掛階少校時，總覺得那張臉帶著幾分鋒利，甚至有點「雞歪」的味道。但那也是職業生涯的高峰期象徵，但也為僧多粥少，我為了這顆梅花，迎來後10年的坎坷。
而現在呢？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連面對鏡頭都有點不太自在，成了一個不太愛拍照的中年人。
說到底，誰沒有年輕過呢？
歲月這件事，誰也躲不過。
年輕時太瘦，整張臉看起來帶著一點刻薄與銳氣；到了這個年紀，反而多了幾分沉著。眼神裡不再只是意氣風發，而像是多裝了一些看過人性之後留下的東西。
從高中、軍校，到後來無數次的基地演訓與部隊生活，翻著這些橫跨20年的照片，忽然很清楚地感覺到一件事：
部隊確實把我改造成了另一種人。
從最初的天真無知，到剛轉大人時的稚氣；從意氣風發時帶著一點鋒芒的模樣，到退伍後逐漸沉下來的眼神。
原來，一個人的改變，有時候真的可以從眼神裡看得出來。
只是說實話，最近真的有點累了。
前陣子把部分研究成果的版權轉讓給某個學術機構，為了把內容整理完成，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寫。今天回診時，醫生又多幫我加了一個新標籤「低血壓」。
醫生只說了：「你已經很久沒打藥了，口服藥解決不了你的病，如果還想陪家人久一點，請專心休養。」
言下之意，很可能會提前解鎖「60歲前重新投胎」的最終成就。
既然目前也算暫時達成了自己預期的階段目標，那就先這樣吧。
接下來，或許真的該認真當一陣子廢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