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手中的申請單,填妥了姓名、性別和出生年月日後,筆尖落在職業欄上。她遲疑了,該怎麼填寫她的職業呢?是寫個「無」字還是「家管」,還是很坦白地填上「情婦」兩個字。
她一直以為她的人生曾被兩個男人所左右過,一個脾氣暴躁的前夫,動不動就大聲叱罵,性急了還會摔東摔西,三年的地獄,終於用無數的傷痕換成一張一張的驗傷單在法院換來一身的自由。走出地方法院那一天的天是多麼地藍。然後,偶然地經由朋友的引線,認識了有婦之夫溫柔體貼的他,從彼此的矜持到無法克制的情慾,她成為了第三者。她辭去工作,專心地打理一個專屬於她們一個小小隱密的窩,為了他,她離開了所有的朋友,隔絕了社會,只盼等待到他的來臨。她是多麼喜歡這種角色,一個為愛情而存在的角色。只是,時間一久,她終究想要離開那間小小隱密的窩巢,看看這個大千世界,於是,在他的鼓勵下,她終於到這家瑜珈教室來報名。她已經不再清楚,她是否只為他而存在,不過,再清楚不過的事實,她終究是一個情婦的角色,一個不太想見陽光的角色。
她的筆尖遲疑了許久,她終於落筆寫下「家管」兩個字,他的第二個家,不變的第二個家。
學庸2008.07.30/17:05 作品號:01-005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