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一個馬桶的距離:那天,我和馬桶對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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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裡的馬桶,在馬桶座那邊開始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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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我好像就有一點點恐慌跟焦慮的感覺冒出來了。我一直覺得我沒辦法安心,腦袋就開始一直想,因為馬桶側邊、馬桶座側邊在漏水,我就會想到,那個水是不是髒的?我洗澡的時候怎麼辦?

  所以我去買了拼貼地毯,是那種防水性的。只是它大概要五六天之後才會寄到。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我要怎麼去面對這件事情?在這個過程裡,我就開始有點焦慮,甚至好像有一點點小氣喘發作的感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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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個時間點很微妙,好像我身邊剛發生一些還不錯、甚至有點幸運的事情,但同時旁邊就出現一件我必須面對處理的問題。

  最大衝擊我的,開始焦慮的一個原因,是我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幫我處理這件事情。

  我爸爸在狀況外,因為他不會處理,什麼資源都沒有,水電也不會。變成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是我要自己去面對,還要安撫他,還要告訴他我們要怎麼做。

  所以其實我的焦慮,有一部分是在於:我不知道這些處理下去,到底會花多少錢。

  現在的狀況是,我已經拿抹布在旁邊遮著,那個抹布會整個濕掉,但水流出去的機率其實沒有太高。也就是說,我自己的判斷是,應該是馬桶邊緣的問題,可能是水泥沒有處理好。

  因為我這個廁所,其實是去年後面施工時,他們弄壞了我們原本的水管,所以後來免費幫我做的。雖然解決了當時的漏水問題,但廁所內的設施品質其實不太好。之前沖水的地方就常常卡住,現在變成側邊在漏水。

  而且不只是馬桶,連洗衣機出水口其實也沒有幫我裝好。只是因為是免費做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去跟他們說。

  所以變成現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要自己去找水電,自己去處理。

如果沒有沖水,它還是會有一點點漏,但不會整個滲出去。我的判斷是,沖水那一瞬間因為壓力變化,所以會漏得比較明顯。

  雖然我大概有一些自己的推測,但我也知道,這種東西還是需要找專業的人來看。

  另外我也在想,如果水箱一起修,連沖水問題一起處理,在不是出糞口壞掉的情況下,大概會花多少錢。


  其實講到這裡,我慢慢去跟GPT聊天整理自己的過程,會發現這件事情開始誕生情緒不只是「馬桶漏水」。

  我前陣子剛寫了兩篇自我剖析的文章。對我來說,有一種經驗是,當我很認真去整理內在的東西時,旁邊就會出現一些現實事件,把我的情緒整個翻起來。

  所以我有時候會陷入一種感覺,好像我挖內在挖太多了,然後就開始出現恐慌。

  理性上我知道我可以處理,我甚至知道很簡單,我只要穿防水拖鞋進去洗澡就好。

  但情緒上,那個焦慮還是會一直出現。

  以前那種焦慮感會像錄影帶一樣,一直在腦海裡重播。現在我比較清楚知道那是什麼,我會去處理。

  那時我的方式是禱告,希望情緒過去。但是通常會很久,會一直放錄影帶一樣走不出來。

  現在我比較在做的是,去理解這些焦慮情緒的來源,然後一條一條把它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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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發燒一樣,我要知道是什麼原因在發燒,而不是只想把燒退掉。


  所以我開始發現,其實我對「漏水」這件事情的反應,不只是當下。

  我以前遇過很多次漏水:房間屋頂像瀑布一樣倒在床上、下雨就漏水;整個屋子都在漏水,這樣度過將近一年才找到原因;冷氣漏水、辦公室漏水、辦公室地板漏水。當然也有偶發性漏水,總之就是常常遇到漏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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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對我來說,「漏水」本身就帶著一種煩躁的記憶。

  再加上,我其實一直有一種很深的感覺,我沒有一個可以依靠、可以幫我處理事情的人。

  我知道我可以做到,也知道我可以做得很好,但我還是會覺得煩,甚至會有一點「習得無助」的感覺。

  不是我真的無助,而是我其實希望有人可以幫我承接這些事情。


  講到家庭是否有人支持,我其實也很清楚一些模式。我爸爸很多事情不會處理,卻會覺得我應該要會。

  我如果說我不懂,他會覺得我不想幫忙,然後生氣氣。但其實不是,我是真的不懂。

  我也理解他的年紀、他的限制,但這些互動,還是會讓我很疲累,我媽媽的部分也是。

  過去她對我養的貓,做過一些我無法接受的事情;但現在她對我妹妹的貓很好。

  我可以理解那時候的她,也可以理解現在的她,但那個落差感,有時候還是會在我心裡出現。

我  知道我不需要再去比較,也不需要再去卡在那些過去裡面,但那些感受曾經存在很久。


  講到這裡,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的情緒,並不是單指一件事情,而是很多線糾結在一起。

  當我一條一條把它理出來之後,剩下的,其實就是現實要處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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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其實已經開始在做了。

  然後我會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當這些東西整理完之後,我開始想睡覺了。

  那種想睡覺、可以放鬆的感覺,其實就是一個訊號,這件事情,正在被放下。

  對我來說,一個很重要的判斷是:我還能不能吃飯?能不能睡覺?能不能去聊別的事情?如果可以,就代表我正在回到穩定。


  隔天早上醒來,心情確實好很多。我也在新竹大小事的平台發了需求,很多師傅開始聯絡我。

  我覺得這個時代,其實在這一點上是很方便的。

  然後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可以清貓砂、可以處理貓的便便,完全不會害怕。

  就算它滾出來,我也可以冷靜處理。那為什麼,我會對馬桶的漏水這麼害怕?

  我發現,人真的很奇妙。有些恐懼,其實來自「未知」,而不是事情本身。

  最後,我其實回到一個很簡單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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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件事,我穿著拖鞋去洗澡。

  然後,我的焦慮,就消失了。


  如果要說這整件事情帶給我的理解,那大概是:當我把所有混亂的線理清楚之後,真正需要做的,往往只是一個很具體、很簡單的行動。

  而那個行動,會讓我回到「我其實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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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唯一的行動就是找師傅來修理,而找誰?這又是另外一個要煩惱的事情了。


  以前這些情緒,我會處理非常久,直到事情處理完畢,或是已經習慣了那種狀態,強迫自己去睡覺,生活上班與吃飯等等。

  可以想像旁邊如果漏水一直不斷出現時候,我還要習慣,去告訴自己這是一種日常得漏水,你無法解決,在這件事情上面還有面對自己的情緒焦躁不安。

  現在出現雷同的東西時,一個文章的對話整理就很重要作用了。至少現在兩天就已經慢慢好起來,這是以前我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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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麥仔|創作聊劇了喵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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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日常處理中》開始連載,另有圖文創作與戲劇動漫評論、另有《三少偵社》等原創小說,陸續寫各種文章,另歡迎「大威大大」加入專欄作家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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