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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有點陰。

  比預想中還要快接到分子雲的聯絡,餘暉正飛奔往觀察室前進,同時在電話與組員討論工作。

  零六醒了,因此需要餘暉繼續做觀察實驗體的工作。其實昨天半夜,餘暉就已經透過零六脖子上的生命檢測頸圈知道這件事。

  真是生命力旺盛的頑固小狼。在過去的路上,餘暉又忍不住笑了。

  分子雲似乎傳了訊息後,就馬上進到實驗室工作了,今天生物武器研發組的辦公室沒有看見她。於是餘暉直接走進觀察室。

  「唔......這個是......」一走進去,加裝在玻璃窗前的鐵柵欄,率先引起餘暉的注意。

  雖然知道是基於安全考量,但餘暉還是無法控制地由內心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波動。

  搞得像是監獄一樣,灰狼可是生活在廣大森林或平原裡的耶。餘暉也只能賭氣似地想著這種話。

  零六似乎還沒完全恢復,她此刻正躺在觀察室裡的單人床上,不過微微晃動的狼尾,出賣了她還醒著的事實。餘暉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穿隔離衣的動作,她差點就把兩隻腳穿進同一個褲管裡。

  閘門開啟,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

  「零六。」為了維持一樣的高度,餘暉跪到零六的床邊。當然,在餘暉開口前,零六便已彈起身,辨認出眼前的人是餘暉後,炸開的狼毛順了許多,卻向後貼了貼,頗有一絲委屈感。

  「零六......」看出零六肢體語言中的情緒,餘暉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餘暉,不喜歡。」反而是零六搶先開了口。她抱著胸,嘟了嘟嘴,尾巴不滿地縮在身後。

  「咦......」忽然被給了嚴厲的評價,餘暉瞪大了眼睛。不過,卻沒有感到憤怒或傷心。

  「......這個......對不起。」餘暉大概猜得到零六是在氣哪部分。可以餘暉的立場,她卻無法做出什麼。因為實際上她也只是按命令行事。

  「不要對不起。」然而,零六卻看起來更生氣了。她挺起上半身,向餘暉湊近,帶著俊氣的粗眉皺了起來。明明是在生氣的臉,餘暉卻有一瞬間覺得這樣也好可愛。

  「餘暉。」零六認真地盯著餘暉,接著伸出手。

  「我好累。」零六如此說著,真誠的眼裡卻像是在說著更多話。伸出的那隻手擦過餘暉的眼角。

  餘暉沒有回答,她垂下眸子,清楚看見零六指尖蹭上的遮瑕膏。

  好累、是嗎?總在追逐著某些虛無飄渺的目標的生活,確實很令人疲憊。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呢。」片刻後,餘暉緩緩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零六像是沒聽懂,她歪了歪頭。

  這一次,心跳聲的確是激烈地響起了,對吧?

  -

  就連正午的時間也變得非常冷了。短短十分鐘外出買午餐的時間,餘暉都覺得自己的鼻子要凍僵了。

  幸好狼人實驗體宿舍總充斥著溫暖的空氣。

  「這樣啊,六號的進展依然不順利嗎。」電話那頭,分子雲略帶遺憾地說道。

  從零六失控之後,她們陸陸續續進行了身體機能回復特訓,當然──月影藥水的服用訓練也開始了。可惜即便是降低劑量,零六也始終會在失控邊緣,或是能夠維持狼化指數,卻無法保有理智。

  而在母親的那番威脅下,餘暉也不敢再進行毫無成果的訓練。

  「那就先把重心放在臥底課程吧,得確認她的交涉能力。若是這方面也不行,可能要考慮銷毀六號實驗體了。」分子雲說完,電話掛斷了。

  銷毀。這兩個字格外深刻地烙印在餘暉的耳裡。

  於是體能相關的訓練被暫時擱置,零六開始接受社會化及臥底培訓課程。

  「今天是第三天了吧。」餘暉徘徊在通往宿舍的走廊口,皺著眉回想。

  狼人的社會化課程會在宿舍進行,並會跟已經活躍於戰場的其他狼人實驗體一同配合訓練。而像餘暉這種跟實驗體太過親近的人,則被禁止在課程期間與實驗體碰面,說是太常見面會造成實驗體的慣性依賴。

  「啊,約克角,好久不見。」餘暉靠到了牆上,而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晃過眼前。餘暉辨認出他那帶了點橘色的髮絲,以及繪製著標槍矛頭的肩章。

  「喔,觀察員!」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稱作約克角的高大男人停下腳步,看向餘暉的同時,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嗯,你看起來狀況很好。」多少帶著點欣慰,餘暉淺淺地笑著。

  要說為什麼的話,眼前的約克角──當時叫做「三號實驗體」,正是餘暉成為特約觀察員後,負責的第一位狼人實驗體。

  他是個極為活潑開朗的少年,或許應該稱作有點毛躁吧。因為混有藏狼的基因,約克角的頭髮從誕生日那天就帶有橘色挑染,並且當時比現在更為鮮艷。餘暉偶爾會戲稱他是「烏魚子」。

  「是還行吧,不過我沒想到下了部隊,居然會懷念烏魚子這個名字。」約克角撇了撇嘴,有些彆扭地說道。餘暉沒有錯過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你以前不是很嫌棄嗎?」餘暉忍不住笑出聲。以往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子,總會在自己這樣叫他的時候,紅著臉頰說「不要這樣叫我!」。

  不過,這樣的記憶,隨著他被判定能夠上戰場後,也漸漸消逝了。

  因為──所有在戰場上活躍的生物武器,都會獲得一個行動代號。而三號實驗體──從此被稱作「約克角」。

  「好啦,別說以前的事了啦。」他害臊地捏了捏耳朵。

  「觀察員,這次那個新人也是你負責的嗎?」約克角換了語氣,眼神看向狼人宿舍的門口。

  「是啊,怎麼了?訓練出狀況了?這麼說......你不是來幫忙的嗎?現在怎麼這裡啊?」聽見約克角這麼說,餘暉才意識到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是啦,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這種東西的,打架還行,跟人打交道這種課我實在也幫不上忙啊,太悶了,就想說出來透透氣。」約克角急急忙忙地解釋。的確約克角當初在臥底訓練的成績是一蹋糊塗,幸虧身體能力非常強悍,月影藥水也適應得很好,才得以被派上戰場。

  「重點是,那個六號......實在很奇怪。」約克角抓了抓橘色的髮絲,面露異色。

  「?」

  「現在霍巴大哥在教導她,可是情況不是很好。」

  餘暉的表情瞬間沉了幾分,而約克角只是繼續說著。

  「雖然我不像其他人那麼多偏見,但觀察員你懂嗎,狼人是可以變成狼的人類,就算我們會依循狼的本性行事,沒有變身的時候也不會長那樣啊!人不人、狼不狼的,超怪。」約克角皺著眉頭說道,臉上的表情像在訴說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而當約克角說出這些,餘暉的耳邊嗡嗡叫叫著。

  大概從「情況不是很好」這句之後的東西,餘暉都沒有好好聽進去了吧。

  「她......她現在怎麼樣了?」餘暉開口,說話的聲音比她想得還要急切......甚至,有些顫抖。

  「那個六號嗎?不知道啊,她都不說話,而且她動不動就炸毛,觀察員,她這樣是不是得銷毀啊?」約克角像在抱怨瑣事,又像是在說某個茶餘飯後的八卦一樣地開口。

  餘暉本也該當作瑣事記在心裡就好。

  可當她腦中閃現零六渾身毛髮直豎、漂亮的眼眸卻寫滿恐懼的畫面,心臟就不知為何無法冷靜。

  「真是的,她面對艾爾查科的質問,居然一句都答不上來耶,她又怪又軟弱,我當初都不至於這樣。」沒有發覺餘暉的異常,約克角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話。

  「這樣都不行的話,也難怪她會每天都傷痕累累的了,老五下手真的很重,比我還兇。」

  「你說什麼?」

  話說出口,是連餘暉自己都不曾聽過的低沉。

  「啊?就六號達不到要求的話,威拉姆特會出手啊。這在狼群中很正常,反正狼人的身體受了傷也很快就恢復了。」約克角奇怪地看著餘暉,好像餘暉是那個反常的人。

  畢竟餘暉擁有生物相關學位。

  「你不是很清楚嗎,獨狼可是狼群中最下賤的存在。」

  下賤。

  啊啊、上次這樣是什麼時候了呢?就連面對母親,餘暉也都許久未有這種理智斷線的感覺。

  實際上她已經對自己的行為沒有印象、也沒有控制力了。當她回過神來,她早已甩開約克角惱人的聲音,狼人宿舍那熟悉的草地展開在眼前,還有──

  「零六!」

  周圍好像被打上了馬賽克,一片模糊。映入眼簾的是癱倒在草地邊緣的羸弱少女身軀,她身上可怖的傷痕刺得餘暉雙眼疼痛。草地上的鮮紅宛若惡魔的印記。

  該死,脖子上的頸圈明明亮著黃燈,餘暉卻沒收到通知。

  零六身上的狼化部位似乎增多了,可餘暉沒看進一分一毫。因為此刻的零六對她來說,就只是個虛弱的人類。

  「零六。」餘暉快步趕到零六身邊,跪下時膝蓋似乎狠狠地摩擦到地面。餘暉沒有去理會,她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抹去零六臉上的泥土,又碰了碰零六依舊毛茸茸的頭頂,擅自期望這樣能喚醒這隻小狼。

  可零六只是皺了皺眉,在餘暉的懷中微微蹭動。

  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不好意思。」忽然,一道冷漠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餘暉回頭,此刻她的世界才恢復正常色調。站在眼前的是一位高瘦的男性,不如約克角那樣健壯,但凶狠的臉配上幾道傷疤,卻顯得極具威嚴。

  「你是......?」餘暉不認識他,但那樣充滿壓迫感的氛圍讓餘暉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霍巴。」他簡單扼要地回答。

  「你是老三常常提到的觀察員,餘暉,對吧?請你放開她,社會化訓練是全權交給我們處理的,觀察員不得介入,你應該也知道吧。」霍巴看著零六說道,同時他身後有幾道身影走了過來。

  「又是你啊。真愛多管閒事。」人影中較為矮小的少年不屑地開口。

  「......小雪。」

  少年擁有一頭白如雪的髮絲,配戴了繪有冰河插畫的肩章。餘暉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混了北極狼基因的威拉姆特。他是「五號實驗體」──行事莽撞且極不聽令的個體。由於這夢幻的外貌,餘暉當時將他取名為「雪」。

  如今的威拉姆特甚至都不正眼看她。

  雖然不想承認,但餘暉的確並不是跟每個實驗體都相處得很好。

  「小巴,這就是那個半吊子觀察員嗎?我會笑死耶!幸好我跟你都不是她負責的,被她負責的都成不了器!」隨後跟上的是一位有著丹鳳眼的女性,她嗤笑地看向餘暉,那樣的視線讓餘暉感到不適。

  「誰成不了器了?只有三哥那個蠢蛋才是沒出息的狼人!」威拉姆特忿忿地反駁道。透過細微的肢體動作,餘暉看出他差點就要衝上前攻擊那位女性。

  此時懷中傳來莫名的動靜,而餘暉沒有察覺。

  餘暉自詡為脾氣好的人,此刻額上的青筋卻突突地跳著。

  像一種自尊被汙辱的感覺。餘暉一瞬間將那只有兩人的晚餐與眼前的場景重疊。

  「艾爾查科,說話還是好聽一點。」臉上留著傷疤的男人挺起身子,說話時頭都沒轉,卻讓那位名為艾爾查科的狼人瞬間閉上了嘴。

  「好了,我再說一次,請放開她。」霍巴向前踏了一步。

  「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隨著尾音落下,餘暉看見眼前的幾位狼人實驗體紛紛掏出了月影藥水。深紫色的液體晃呀晃,餘暉忽然感覺那就好像毒藥一樣。

  「嗯......?」

  這一次,餘暉終於清楚感覺到懷中的動靜。她低下頭,看到零六緊皺眉頭,右手不知何時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還有白色實驗衣染上的鮮紅。

  餘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加速。儘管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儘管她知道那一點都不像自己,卻還是有一種瘋狂又不可理喻的想法,強烈地浮現腦中。

  「......來啊。」餘暉深呼吸,將視線從零六明顯伸長的犬齒移開,瞪向眼前的幾人。她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眼裡寫著多少力量。

  既然零六無法反抗,那餘暉就代替她狼化。

  「獨狼又如何,下賤又如何。」

  「為了自己活著不才是最重要的嗎!」餘暉將零六放倒至地面,緩緩站起,語調因憤怒而晃動著。

  眼前的三位狼人似乎沒料到餘暉會有這種反應,他們詫異地向後退了幾步,威拉姆特已經拔開藥水的軟木塞,他的眼眸無比赤紅,彷彿只要霍巴一下令,他就會立刻變身殺人機器。

  「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但你們終究也只是盲目地追求著狼群中的社會地位而已!」餘暉忍不住笑起,那悲傷又淒涼的笑聲,尖銳地迴盪於整個空間。

  分明你們也不是真的狼,卻如此盲目,如此被控制、被綁定。

  就像自己一樣。

  那是多麼可悲。

  狼人們像看神經病一般地觀察著餘暉的舉動,而餘暉只是一邊笑著,一邊走近火災警報器。

  「誰不是在找尋著『不用為了誰而活』的未來呢。」餘暉看著眼前的紅色,瞬間有些模糊了視線。她低聲呢喃著。

  狼人戒備地盯著餘暉,卻沒能攔住那一瞬間的事。

  「碰!」餘暉奮力砸破火災警報器,發出匡的破裂聲響,警報隨即啟動,室內亮起紅燈,並開始噴灑滅火用乾粉。餘暉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什麼東西劃破,但那也不重要了。

  「咳、咳咳......」當遠方傳來咳嗽聲,餘暉知道自己成功了。

  對於嗅覺與聽覺極度敏銳的狼人來說,乾粉無疑是目前最強大的武器。而餘暉打算趁這個空檔帶著零六逃跑。

  「觀察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朦朧之中,餘暉看見一道身影逐漸變得巨大,那原本帶點稚嫩的嗓音,也在變化之中轉為野性的怒吼。

  那是變成狼身的威拉姆特。就算過了一段時間未見,餘暉仍再熟悉不過。

  趁狼人還沒反應過來,餘暉早已返回原處。然而她正拉起零六的身子,就看見迷霧中又升起兩道身影。

  隨後淒厲的狼嚎響起。

  餘暉沒有想像中緊張,但她仍是被自己製造的環境逼得泛淚。為了不被鎖定位置,餘暉強忍著不發出咳嗽聲。實際上她的喉嚨已經癢到要爆炸了。餘暉瞇起眼,摸了摸零六的頭,好像這樣能找回某種勇氣。

  野獸的低吼在耳邊不斷響起,平時短短的一段路,此刻卻變得好遙遠,餘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蜂蜜給沾住腳底了。

  「啊-」餘暉終於看見透著光芒的門口,她正想放下心中的重擔時,卻看見一個龐大的身影擋在正前方。

  它發出異常滲人的低吟。這股威壓與威拉姆特的叛逆衝勁不同,這低穩卻毛骨悚然的聲音大概是──來自那位被稱作「霍巴大哥」的狼人。

  「小巴找到你們了呦,別想逃跑~」接著是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黏膩聲調。餘暉已經沒有心力去驚訝為什麼艾爾查科有辦法在變身的情況下正常說話。

  現在她們被前後包夾,糟糕透了。

  「零六,看來我們得跑了。」餘暉的臉頰滑過被乾粉刺激的淚水,她用破碎的聲音嘶啞著說道。

  緊接著,她吃力地扛起零六,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向左往公寓的地方跑。那裡的牆邊設有手持滅火器。餘暉想著那應該也能用來干擾狼人。

  「啊、」

  然而,餘暉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跑了不過十步,餘暉忽然感到強烈的下墜力,她臉朝下,狠狠地砸在地上,面部傳來如電流一般刺麻的鈍痛,還有一絲濕潤感,餘暉想她大概流鼻血了。

  儘管餘暉認為自己是個堅強的大人,諸如此類的挫折還是讓她一度無助地想哭,這種自內心蔓延而出、宛若深淵的無力感,讓她想起面對母親時的感受。

  「碰、碰!」這時,前方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可別小看我......」因狼化而變得沙啞扭曲的聲音爬上肌膚,餘暉勉強抬起頭,那變身後媲美約克角的高度與健壯身形,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威拉姆特。

  「我沒有小看你啊,只是覺得你可以活用聰明的腦袋而已......」即便餘暉想說話,她也說不出口了。血腥味在嘴裡擴散,喉嚨像被撕裂開來一樣地疼痛。

  「再見,觀察員。」餘暉眼前一陣模糊,她只聽見毛髮與布料的摩擦聲。但就算如此,她腦中也能清楚構築出狼爪迅速舉起的畫面。

  接著響起的是銳利的破風聲,颼颼地──尖銳狼爪劃破空氣,正朝著自己的腦袋砍過來。

  「這就是臨死前的感受嗎......?」餘暉想著,任由濕度徹底覆蓋了視線。她沒想到自己在這種情況,唯一的願望竟然是想再看一次零六的藍色眼眸,仰望那一片星空。

  「唔。」

  然而,痛覺並未如想像中襲來。

  「零六......?」餘暉撐起上半身,才發現零六不知何時從自己懷中消失。

  那個背影此刻正擋在自己身前。

  有點搖晃,手卻仍堅毅地舉著。

  隱約看見鮮血滴落,像滑進餘暉的心臟。

  「你......」威拉姆特似乎被激怒了,他發出低沉的吼叫,後退了幾步。餘暉看出他是想要衝過來攻擊。

  「零、零六、危險......!」餘暉用手臂向前爬了幾步,扯著嗓子大喊。零六現在沒有完全狼化,她抵擋不住狼人的全力重擊。

  那個身影卻絲毫沒有要移動半步的意思。餘暉只在迷霧中看見她的耳朵抖了抖,零六絕對是聽見了。

  「不要......!」威拉姆特再次舉起爪子,餘暉的喉嚨已經燒乾了,聲音堵在心裡。關鍵時刻她只能緊閉雙眼,不敢去看。

  「觀察員!摀住嘴巴!」忽然,約克角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陽光好像終於灑進了這一片朦朧。

  接著餘暉聽見有什麼金屬被扔在地上的聲響,那應該是專門對狼人的武器吧?可她沒有力氣去執行摀住嘴巴的動作。

  ......

  卻感覺到了溫暖而有力的掌心蓋在臉上。

  -

  附錄。其他的狼人實驗體,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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