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23日，妳的五歲生日。
那天妳指著圖片上的人像，跟弟弟介紹：「弟弟你看，我們以前都不用戴口罩。」像是在講古時候的事情一樣。
有一天妳會明白，這樣的「話當年」其實是成長的殘酷，一種只能追憶，卻無法重來的悵惘。
什麼事情是無法重來的呢？比如青春。有一天妳會懷念跟同學們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追趕跑跳；懷念兒時從滑梯上一溜而下，便能夠將煩惱拋諸在後；懷念不用寫功課、沒有考試的日子；懷念在媽媽的肚子裡，只有羊水的流動與心跳的怦然，那時多麼靜謐，沒有塵世的喧囂。
又比如純真。我們可能曾經相信，相信手指月亮會被割耳朵；相信聖誕老人會坐著雪橇趁夜送來禮物；相信這個世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相信邪不勝正。
五歲的妳懷念三歲的童年，未來三十歲的妳，也會想起此時的自己吧。屆時妳會發現，原來所謂不可逆的，往往不只歲月，也包含那一片冰心。
女兒允嫻五歲生日快樂，願妳永保初衷，在未來面對現實世界的摧殘之後，還能相信，真正的美，與妳母親一樣，來自於善良的心地。
寫於小白妹苦難日五週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