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上篇
婦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暮即發熱,少腹裏急,腹滿,手掌煩熱,唇口乾燥,何也?師曰:此病屬帶下,何以故?曾經半產,瘀血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證唇口乾燥,故知之。當以溫經湯主之。
溫經湯方:吳茱萸(三兩) 當歸(二兩) 芎藭(二兩) 芍藥(二兩) 人參(二兩) 桂枝(二兩) 阿膠(二兩) 生薑(二兩) 牡丹皮(二兩,去心) 甘草(二兩) 半夏(半升) 麥門冬(一升,去心)
度量衡在宋代發生了變化,而漢代的度量衡,一兩是15.8克,麥門冬一升換算約為61克,半夏半升約為28克(參考郝萬山之文:漢代度量衡的轉化),所以此方換算下來:吳茱萸47.4克、當歸31.6克、芎藭31.6克、芍藥31.6克、人參31.6克、桂枝31.6克、阿膠31.6克、生薑31.6克、牡丹皮31.6克、甘草31.6克、半夏28克、麥門冬61克。 然而在處方使用中,首重方劑藥物間的比例,所以,此方比例可簡單簡化為:吳茱萸3、當歸2、芎藭2、芍藥2、人參2、桂枝2、阿膠2、生薑2、牡丹皮2、甘草2、半夏2、麥門冬4。
由條文可知患者身體狀況為: 沖任脈虛,少腹有瘀血。溫經湯的治則為:「溫經、養血、逐瘀、補脾」清朝程林在《金匱要略直解》中說道:「婦人有瘀血,當用前症下瘀血湯,今婦人年五十,當天癸竭之時,又非下藥所宜,故以溫藥治之,以血得溫急行也。經寒者溫以吳茱萸、姜桂,血虛者益以芍藥、歸芎,氣虛者補以人參、甘草,血枯者潤以阿膠、麥冬,半夏用以止帶下,牡丹用以逐堅癥,十二味為養血溫經之劑。」尤怡在《金匱要略心典》中寫道:「吳茱萸、桂枝、丹皮,入血散寒而行其瘀。芎、歸、芍藥、麥冬、阿膠以生新血。人參、甘草、薑、夏以正脾氣。蓋瘀久者營必衰,下多者脾必傷也。」
組成中劑量最重的是麥門冬,我們來談談麥門冬這味藥。麥門冬的作用在《神農本草經》中寫道:「味甘,平。主治心腹結氣,傷中,傷飽,胃絡脈絕,羸瘦,短氣。」後世醫家不斷依此演繹,金朝張元素在《珍珠囊藥性賦》中寫道:「味甘,平,性寒,無毒。降也,陽中陰也。其用有四:退肺中隱伏之火,生肺中不足之金;止煩燥陰得其養,補虛勞熱不能侵。」明代張介賓在《景岳全書》中說道:「味甘寒苦,性微寒,降也,陽中陰也。去心用,恐令人煩。其味甘多苦少,故上行心肺,補上焦之津液,清胸膈之渴煩,解火爭嘔吐,退血燥之虛熱。」清代鄒澍在《本經疏證》中言道:「蓋麥門冬之功,在提曳胃家陰精,潤澤心肺,以通脈道,以下逆氣,以除煩熱,若非上焦之證,則與之斷不相宜⋯⋯麥門冬四季不凋,然採其根,必在夏至之前,是為以至陰效至陽之用。心肺至陽也,不能離至陰,以陽不得陰,則亢而不能化陰,故虛勞以為要藥,如黃連清心,黃芩清肺,均不得與於此數,何者?其甘苦之味,潤澤之質,由胃至心,使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使天氣下降,地氣以生,是豈芩連所能任哉!」可知麥門冬此藥作用為:提曳胃家陰精,潤澤心肺,以通脈道,退肺中隱伏之火,補上焦之津液。與條文對照,知麥門冬用來治療唇口乾燥等虛熱之症,由此推知溫經湯之證有肺陰不足的脈證。
下一章(溫經湯二)來談吳茱萸湯與桂枝湯在此方中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