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不疾不徐的行駛在道路上,木輪壓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
車廂內,眾人的身影都隨著路面顛簸而晃動,光影在壁板上不規則地跳躍。商君身體略微前傾,打破沉默,向對面的鄭軫詢問任務細節:
「到了佩堤之後,我們具體需要做什麼?」
鄭軫聞言,伸手接過護衛遞來的文件。
紙張微粗,邊緣微捲,透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大體就與那天所談的出入不大。」
他垂眸掃視,確認內容無誤後才遞向商君。
「屆時,我會先幫你們引薦與當地的『工業處』接洽。」
隨著文件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顆橢圓形的焦黑石牌。
石牌中間光滑,周邊的石頭表面布滿粗糙的顆粒。
握在手心裡還帶著一絲微溫,像是一塊剛從餘燼拾起的木炭。
商君翻動著石牌問道:
「這個是?」
「證明身份的令牌,試著往裡面灌入靈炁看看。」
商君開始催動體內的靈炁並將其引導到掌心的令牌內。
令牌感應到靈炁後瞬間被喚醒,中心處滲透出細碎的橘紅色光芒,原本溫暖的令牌也開始逐漸滾燙了起來。
隨後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在石面上浮現,整塊令牌仿佛被一團烈焰給包圍。
此時令牌散發出的烈火橘紅,與商君手臂上流轉的淡藍色光芒交織錯落。
坐在旁邊的魚平,雙眼自始至終沒從那枚令牌上移開過。
察覺到那對充滿渴望與期盼的目光,商君索性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魚平伸手接過的瞬間,一股霸道的灼熱感猛然鑽入手心,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沒能拿穩。
所幸,少了商君灌注的靈炁,原本迸發的烈焰火光迅速收斂,化作一簇微弱跳動的小火團,燙人的高溫也隨之降為和緩的餘溫。
魚平如獲至寶,兩隻手死死地將令牌攥在掌心。
他屏息凝神,反覆摩挲著石面上的紋路,那神情活脫脫像個剛拿到稀世玩具的孩子,眼底閃爍著純粹的興奮。
此時,對面另一名護衛冷冷地開口解釋:
「這東西需要持有者不斷輸入靈炁。你們體內無法自然生產,它很快就會變回最初那副模樣。」
魚平把注意力放在手上那塊石牌上,他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類似的話他早在庫馬斯聽膩了。
「商君哥!你看外面。」
大丫的驚呼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一名護衛神色緊張地向窗外戒備。
另一名護衛迅速地起身橫擋在鄭軫面前。
「別緊張。」
鄭軫抬手示意他們放鬆,語氣從容。
「這溫度變化,估計是到邊界了吧。」
商君則隨著大丫的目光望去,遠處的景色讓他大為驚嘆。
簡直就像一幅被割裂成兩種色調的畫布。
原本如星辰灰黑的霧狀草地,被潑灑上橘紅色的斑點。
搖曳的花火成為視野裡的躍動的主角。
橘紅色的草原上,隱約看見幾頭赤火獸正悠閒的埋首吃著橘紅色的火花。
原本潺潺的溪水,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就像是沉重而緩慢的岩漿般。
此時商君注意到了異樣。
魚平與大丫雙頰泛紅,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龐滑落。
眼神有些恍惚,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顯然開始無法適應這溫度的變化。
「先喝點水吧。」
他從背包內取出特製的水壺,可以催動靈炁控制壺內水溫。
確定水溫後,商君打開瓶蓋遞給了大丫。
「謝謝……」
大丫虛弱的接過水壺,微涼的瓶身讓她手指一顫。
她克制地啜飲幾口,乾涸的喉嚨在清水的滋潤下,總算是緩過來了。
馬車沿著石磚路繼續前行。
窗外的溫度逐漸升高,熱意正悄悄的滲進車廂內。
橘紅的色調已經佔據了整幅畫布。
拉著馬車的赤火獸步伐也更加輕快。
商君把水壺收回背包內,視線鎖定在外面的風景。
不遠處的一塊草地上,隱約看見幾頭赤火獸在爭奪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