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是外甥女開車。
她把車開進加油站,問我們:「要加多少?」
我說:「五百。」
音樂有點大聲。
她沒聽見。
她直接跟加油員說:
「加滿。」
最後,加了五百六。
我把錢拿出來,坐在後座往前遞。
原本說好五百,
最後變成五百再加一張一百。
就在我伸手的時候,
我大妹坐在我旁邊。
她一直在笑。
前面的人完全沒有感覺,
也沒有發現後座在發生什麼事。
我一邊遞錢,一邊問她:
「你在笑什麼?」
她說:
「因為你手太短,勾不到他們。」
我愣了一下。
然後有一點點不爽。
什麼叫做手太短?
我正準備回應,
前座、旁邊,
全部人一起笑了起來。
那種笑,
不是針對誰,
就是很自然地爆出來。
我也沒忍住。
剛剛那一點點不爽,
突然就不重要了。
有些情緒,
在家人之間,
好像來得很快,
也走得很快。
快到你還沒想清楚,
就已經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