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
「不可能!醫生,你不要胡說八道!」
祁琰坐在醫生面前,雙手懷抱胸前,語氣篤定地大喊道:「我是一個Alpha ! Alpha ! 不是小omega ! 我才不會有什麼信息素缺失的。」
如果祁琰不是在醫院,他肯定克制不住,想要一拳打暈眼前的"庸醫"。
醫生身體靠後,躲開情緒激動而瘋狂釋出攻擊信息素的祁琰,一邊點點頭:「理論上確實不會。」
祁琰𣊬間鬆一口氣。
醫生繼續道:「但不幸的是,你是特別的個案。」
祁琰滿頭問題:「???醫生,你的話能一口氣說完嗎?」
陸驍站在旁邊,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聽財務報告,時不時看向祁琰,防止這個小炸彈襲擊醫生。
醫生翻開病歷:「長期壓抑、生活作息失調、拒絕建立穩定信息素環境,導致你的信息素呈現…..」
祁琰立刻搶答:「空窗期是吧?我懂,我懂,畢竟我是一隻單身狗。」
醫生看了他一眼:「準確來說是,從來沒有接收過信息素,而引發的"乾旱期"。」
祁琰頭上漸漸開始冒煙:「你說這麼難聽做什麼!什麼叫乾旱期!」
醫生抬頭道:「建議和你旁邊這位Alpha同居,你們的信息素……」
醫生解釋了一堆令人更加令人疑惑的醫學知識。
祁琰猛然轉頭看陸驍:「你聽見了嗎?醫生說同居!」
陸驍點頭回答道:「我耳朵還可以,聽見了。」
「那…你你你不覺得這句話很危險,很莫名其妙嗎?」祁琰上手搖晃着"未來同居對象"。
「醫囑。」陸驍平靜地說道。
祁琰抓起頭髮:「不是!我們都是Alpha!兩個Alpha同居,傳出去我怎麼做人啊?」
醫生補刀道:「傳出去只會顯得你們感情很好,多好的兄弟情呀。」
祁琰:「???」要不我還是把醫生和陸驍都打暈吧,他們瘋了,這個世界瘋了,啊啊啊,毀滅吧,啊啊啊!
雞飛狗跳的同居生活即將開始。
(同居)
二人同居第一個晚上,祁琰佔據着沙發的正中央,修長的雙腿伸得筆直,像是一隻小狗在劃地盤。
「你不要靠過來啊!」
「你不要釋放那麼多啊!」
「你的味道怎麼那麼嗆啊,什麼酒味!」祁琰持續吐嘈道。
陸驍面無表情地回覆道:「二人沙發,你佔了三分之一,我也沒有辦法。我是按照醫囑正常釋放信息素,醫生說習慣就好了。小菠蘿,威士忌味不嗆的。」
不得不說,陸驍的耐性挺好的。
兩股Alpha的信息素在小小的客廳裹硬碰硬,又隱隱約約地互相交纏。
祁琰一邊皺眉一邊吐嘈:「怎麼還不頭暈,不是說Alpha信息素互斥嗎,不科學啊。」
陸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醫囑,而且你靠過來了5cm,你的身體在慢慢習慣。」
祁琰低頭一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人都歪了過去,舒服得眼睛𣉢了起來。
「沙發歪了,才不是我!」他嘴硬道。
「我家的沙發很正,你歪。」陸驍無語道。
「那就是地板歪了!」他繼續嘴硬。
陸驍懶得拆穿炸毛的菠蘿,只是悄悄地放了更多信息素。
祁琰瞬間不吵了,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享受着舒適的環境。
「你是不是偷偷調高了信息素濃度了?」小菠蘿質問道。
「沒有。」為了耳朵的安寧,陸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
「那為什麼我想睡?」祁琰慵懶地疑問道。
「療效,你習慣了。」陸驍回答道。
祁琰閉眼前最後一句話是:「嗯?我只是閉目養神,我才不習慣你的臭味。」
結果,不足五分鐘內,他直接睡死,頭靠在陸驍肩膀上,磨蹭着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陸驍看着安靜閉嘴的小天使,眼神也不自覺地軟化了下來,這隻小菠蘿到底什麼時候才意識到我喜歡他啊。
(同床)
二人關係的進度發生在一個平靜的晚上。
祁琰狀態最差的那一天,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他縮在床邊,還在堅持碎碎念:「嗯?我不要和你同床,我可以睡沙發,我可以的。」
陸驍直接把他塞進了被子裹,裹成一個毛巾卷:「閉嘴,好好睡覺。」
「你不要過來!」祁琰警告道「我是直男,我不搞AA戀。」
「好好好。你直你直」陸驍安撫道。
陸驍靜靜地躺下,保持一隻拳頭的距離。
三分鐘後。
祁琰小聲地問道,稍微有點尷尬:「你能不能靠近一點?就一點點。」
陸驍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靠近了一點點。
祁琰不耐煩,轉過身,直直滾進了陸驍的懷裏。
信息素一貼近,祁琰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卻還是嘴硬地補一句:「你的療效挺好的,只是療效。」
正所謂,天塌下來,還有祁琰的嘴硬頂着。
半夜祁琰翻身,腿搭在了陸驍身上,臉埋在他的胸口,磨蹭着直到接觸到皮膚,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
醒來後,祁琰僵住了三秒,臉脹紅,心跳撲通撲通,內心瘋狂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我還直嗎?我還直嗎?!
陸驍睜開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那條腿。
「你壓着我了,我胸口是你的口水嗎。」
祁琰炸毛道,絲毫沒有作為兇手的自覺:「我沒有!你不要冤狂我!是你把腰塞在我的腿下面!」
祁琰已經顧不上毫無邏輯的言辭,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硬機制還在運作。
陸驍:「……」唉,自己暗戀的人,也只能自己接受了「嗯,是我,我錯了,我不應該把腰塞在你的腿下面。」
「就是就是。」祁琰模糊的鼻音,令他的回答秒變撒嬌。
(誤會)
二人吵架的頻率很高,日常都是打打鬧鬧的。
「你的杯子又在亂放,我都喝錯了!」「你放在我床頭的襪子才是在亂飛!」
「你信息素不要在亂漏!」「不是你主動貼上來的嗎?」
但默契也高得離譜。
出門忘記帶鑰匙,對方會一定有。加班晚歸,桌上一定有熱飯。連睡覺翻身都開始漸漸同步。
直到某天在超市,離開的時候,收銀員忍不住笑着說道:「小情侶感情真好啊。」
祁琰脫口而出道:「我們才不是小情侶!」
陸驍自然地接話:「謝謝誇獎,他怕生。」
祁琰:「???」
回家路上祁琰一路都在吐槽:「你怎麼回事了?你現在連否認都懶得否認了嗎?啊?」
陸驍看了他一眼:「否認很麻煩,還是你覺得,不否認你就會彎了?」
祁琰氣得要死,卻發現,下意識的否認後,心裹好像空了一格。
自己其實也沒真的想否認,陸驍質疑什麼啊。
(生病)
有一天,陸驍生病的那一天,整個人燒得不太清醒。
祁琰一邊給他換濕毛巾一邊罵道:「你這個Alpha太弱,太不耐用了吧?!」
陸驍低聲道:「你靠得了太遠了。」
祁琰本着病人第一,身體湊近:「這樣呢?」
下一秒,陸驍伸手把祁琰拉進了懷裏,按住他的脖子,輕輕地在後頸貼了一下。
不是臨時標記,是一個吻。很輕,很短。
吻畢,便埋在了祁琰的後頸,吸取着餘温。
祁琰整個人都當機了;「你你你…你是不是乘虛而入啊?!」
陸驍閉着眼睛:「發燒,不是乘虛而上,你也可以親回來。」
「發燒就可以亂親人了嗎?」祁琰激動地翻過身問道。
「沒有亂親人,也沒有親別人,你知道的。」陸驍說完,便收緊了懷抱着祁琰的手。
祁野臉直接燒得通紅,這次卻沒有任何的反駁和吐嘈。
(治療結束)
覆診的那一天,醫生翻着報告:「恭喜,你們的療程已經結束了。」
祁野神情一僵,之前都沉浸在曖昧的氛圍,完全沒有想過治療結束後。
陸驍「嗯」了一聲。
醫生抬手托了托眼鏡:「理論上,你們不需要再同居了。」
房間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祁琰鼓起勇氣,忽然站了起來:「謝謝醫生。那個,我忘記鎖門,先走了。」
陸驍也站起來:「謝謝,我忘記關窗了,拜拜。」伸出捉住祁琰的手。
醫生:「???」
回到家後,兩人默契地各做各的事,誰都沒有提出搬走的事情。
晚上祁琰上床的時候,突然問道:「房租還沒到期吧,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會不會怕啊。」
陸驍靠近回答:「嗯,我怕黑,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祁琰又補一句:「而且現在住得挺好的,搬家很麻煩。」
陸驍點頭:「同意。」
二人都沒有說"在一起",但沙發距離變成了零,床上的楚河漢界也再沒有人畫了。
*一個腹黑面癱威士忌精暗戀炸毛"偽直男"小菠蘿的故事
有賴威士忌精的溫水煮蛙法和菠蘿本蘿的自我攻略,就此誕生一對小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