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口

電梯裡面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每次經歷完一些怪事,我就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時間。
那是 2018 年 8 月 14 日。
早上在另一所高中忙完,下午我帶著工頭和一個粗工弟弟,到福東國小搬東西。想著忙完就讓大家提早回家休息,我們就三個人去。現場的工作很簡單:下貨、上推車、坐電梯到三樓、卸貨放好。東西有點多,我也記不清來回推了幾趟。
最後一趟結束,我們準備從三樓坐電梯下去。
因為有點累,我第一個進電梯,整個人放空靠在側邊。一個不小心,手肘蹭到了按鍵面板,把二樓和一樓的按鈕都按亮了。我試著按兩下想取消,但按鈕無動於衷。算了,反正忙完了,時間還早,就隨它吧。
等大家都進來,粗工弟弟順手按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滑動。但就在關到一半時,**「砰」**的一聲,門像是撞到了什麼看不見的重物,猛地又彈開了!
我們愣了一下。弟弟又連按了幾次關門鍵,但門就像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工頭拍了拍他:「沒關係啦,可能感應器卡住,等它自己跑完程式就好。」
我也沒多想,反正還早,三個人就站在電梯裡天南地北地瞎聊。然而,兩三分鐘過去了,電梯門依然呈大字型敞開著,動也不動。
四周安靜得有點詭異。
我這人有時候就是嘴賤,看著門外的走廊,忍不住半開玩笑地對著空氣喊了一句:「大哥,別鬧了啊——」
就在我那個**「啊」**字剛脫口的瞬間!
「噹!」 頭頂的門軌發出一聲重響,電梯門毫無預兆地、流暢地關上了。
瞬間,電梯內一片死寂。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這還不是最毛的地方。
前面提到我不小心按到了二樓。電梯下行,平穩地停在二樓。
「叮——」 電梯門在空無一人的二樓走廊前滑開。外面是一條昏暗、空蕩蕩的走廊,連個鬼影都沒有。
工頭乾笑了一聲,打破沉默:「你看,就說是電梯故障吧,剛才在三樓才會關不起來。」
老實說,自從經歷過義守大學那次事件後,我對電梯的心理陰影面積已經近似於無限大。但我還是努力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機械故障、是程式沒有設定好。
我們繼續聊天,假裝沒事,等著二樓的門關上。
兩三分鐘過去了。門,依然卡在全開的狀態。無論我們怎麼按一樓、按關門,電梯就是不理我們。
總不可能叫我們三個人扛著推車去走樓梯吧?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在電梯裡等。
聊著聊著,工頭提到過兩天(16號)學校要舉辦中元普渡,我們要一起拜拜。但我那天剛好有事不在。
於是我順口跟工頭交代:「那天你記得帶粗工弟弟們下來拜,順便拿點東西去吃保平安。」
交代完,我鬼使神差地又對著空蕩蕩的二樓走廊補了一句:「大哥不要鬧了,16號記得來吃普渡喔!」
話音剛落,那個熟悉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匡噹!」 門,又在那個精準的時間點關上了。
電梯降到一樓。門一開,我們三個人幾乎是用競速的速度推著推車衝出去。一到外面,工頭抹了抹脖子,臉色慘白地說:「……我現在開始覺得毛毛的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1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