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真

莫夏寺

遂千瑤

東方黎明

王廚子

羅煙

墨尋
距九天聖誕也過了數周,夏寺終於也正式從總舵調來分舵,與于真會合。
于真、千瑤與夏寺一行人再次進入封靈域。如今多了夏寺這等修為,深入腹地也輕鬆不少。
不久,于真便盯上了一頭巨型犀牛。
遠遠看去體型龐大,至少三、四人高,氣息沉重。
「怎樣?深哥哥。」夏寺問道。
于真冷靜觀察片刻,低聲道:「夏寺先手,壓住牠。」
「好!」
話音未落,夏寺已踏空而起,天踏音連續爆發,身形直衝高空。
就在此時,犀牛猛然一震。
似乎本能察覺到了危險,氣息一變,隱隱有退意!
高空之中──
「鈴……」夏寺胸前的鈴鐺,隨風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犀牛動作瞬間一滯。
方向感被干擾,遲疑在原地。
下一瞬,夏寺已自高空墜落!
因夏寺的『拳』即是法器,雙拳緊握,浮於手旁的金色拳套感應到夏寺的狂暴氣息,瞬間金光大盛。那不只是光芒,而是實體化的氣壓!
巨大的拳影如同靈氣鑄成的攻城槌,緊貼於她纖細的手臂旁。
「給我倒──!」
轟──!!
第一拳狠狠砸下!
大地炸裂,犀牛被當場轟入地面,震出巨大凹坑!
「深哥哥!」夏寺因劇烈的反作用被震飛更高了。
于真同時踏空而上,手中石子連續射出。
「砰砰砰砰──!」石子如爆裂般轟擊在犀牛甲殼上,壓制其行動,甲殼都被瞬間炸烈成碎片。
「千瑤!交給妳了!」于真喝道。
千瑤早已待命,身形一閃,一陣天踏音飛速朝犀牛的頭快速衝刺而去,劍光直刺!
鏗!雖然刺入了犀牛頭部,但奈何有極其堅硬的頭骨,劍鋒受阻。
「失手了……」千瑤驚道。
妖王級防禦,果然棘手。
「千瑤姐姐,借過!」夏寺再度自高空快速直衝墜下!
「砰!」
拳影直接擊在劍柄之上!
巨力貫通!劍鋒瞬間突破極限!
「噗──!」
直接刺穿犀牛頭骨!
轟然倒地!戰鬥結束。
「嘿嘿!贏了!」夏寺開心得像個孩子,笑容純真,並且敲了自己胸前的鈴鐺。
「鈴──!!」露出相當可愛的模樣。
可方才出手,卻是三人之中最為兇猛的那一個。
千瑤不禁多看了這對兄妹一眼。
幾乎沒有多餘溝通,卻能在瞬息之間調整戰術,彼此銜接無間。
她心中微動:這種配合不是練出來的,而是天生的。
于真生起火堆,三人就地紮營。
肉很快架上火,油脂滴落,發出滋滋聲響。
趁著烤肉的空檔,于真順手將犀牛甲殼一一剝離、分類。
這種妖王級材料,可用來打造軍備鎧甲,價值不菲。
只能說這樣的隊伍,越打越順手。
千瑤站在一旁,神情依舊冷淡。
但內心,卻微微一緊。
隊伍多了一人。
而自己……似乎仍是最容易被取代的那一個。
──不行!一定要更強。
「好吃好吃!」夏寺早已坐在火堆旁,大口啃著肉,笑得毫無防備。
不久,于真也將材料回收得差不多,走回火堆旁坐下。
「來!深哥哥,有留很多給你喔!」夏寺笑道。
「嘿嘿!這一趟真是發大財了。」于真接過烤肉,滿臉滿足。
「成天只想著錢。」千瑤冷哼一聲。
于真抬眼看她,毫不客氣回道:
「當然,沒錢還怎麼生孩子呢?」
話音剛落。
千瑤手中的動作一頓,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
「嘻嘻嘻!千瑤姐姐怎麼了?」夏寺忍不住笑出聲。
「沒事!」千瑤立刻別過頭,語氣更冷了幾分。
只是那份冷靜之下:早已亂成一團。
────────────────
【世界事件】
當今世道,已然開始崩落。
一群黑壓壓的黑衣人,毫無遮掩地闖入偏僻村莊。
就在九天門的地盤之下,公然洗劫。
「娘──!!」
孩童的哭喊聲撕裂夜空。
男人當場被斬,血濺滿地。
女人則被拖走,哭喊掙扎,卻無人能救。
整個村莊,轉瞬之間,淪為煉獄。
倖存的村民,狼狽逃離,帶著傷與恐懼,拼命奔向九天門。
無論總舵,還是分舵。
只求一絲安穩。
「羅大師兄!求您作主啊!」眾人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他們眼中唯一的依靠,正是羅煙。
羅煙面色陰沉,目光如刀。
「禁幽門……」他低聲開口,語氣壓抑著怒意。
隨即抬頭,聲音陡然提高:「簡直欺人太甚!竟敢在我九天門地界行此暴行!」
他一步踏前,氣勢外放。
「我羅煙在此立誓!必為諸位討回公道!」語氣鏗鏘,彷彿正義在握。
不久後,羅煙已與掌門肅重圓定下對策。
一道緊急召集令,迅速傳遍九天門,凡元嬰以上弟子,一律強制響應。
目標只有一個:『誅殺禁幽門』。
大量弟子被派出,四散各地,搜尋所謂「黑袍人」的蹤跡。
短短數日。
佈告欄前,人滿為患。
一張張請願書層層貼上,幾乎覆蓋整面牆。
血書、哭訴、控訴──
全都指向同一個魔教名字:禁幽門。
命令很快落下。
冰冷,且不容質疑。
──『凡九天門境內見黑袍者,無須通報,殺無赦!』──
千瑤沉默接令,夏寺也不再嬉笑。
這一刻,她們終於意識到。
這已經不是討伐,而是—清洗。
于真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黑袍人?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所遇見的那些隱士。
難道……就是他們?
那時他還以為,那些人是真正遠離塵世的修行者。
如今卻被指為屠村的兇手。
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在心中蔓延。
可另一個念頭,卻更讓他無法接受。
如果墨尋……也是禁幽門的人呢?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于真眉頭緊鎖。
心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原本準備迎接內院考試的一切!
在這一刻,全數被打亂。
千瑤、夏寺已接下任務,準備下山討伐禁幽門。
氣氛緊繃,無人能置身事外。
至於于真……
命令之中,並未限制元嬰以下不得參與。
他也沒有猶豫太久。
只是淡淡陪同千瑤她們接受徵召。
不是因為相信,而是他想親眼確認。
九天門受禁幽門侵擾一事,很快傳遍各大宗門。
諸教幾乎同時發布通緝令。
即便事件只發生於九天門境內,也無人選擇觀望。
一時之間,禁幽門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唯有一派不同──慕凝絕派。
這個曾經最能容忍禁幽門存在的宗門。至今,未發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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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山了?」東方黎明笑著看向他。
「嗯。」于真點了點頭,「跟千瑤、夏寺一起去看看……有些事,想親自確認。」
東方黎明神色微正。
「禁幽門的人,不好對付。九天門在明,他們在暗!記住,保命要緊。」
于真輕輕一笑。
「明白。不過……我也想保護她們。」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自信,「說不定,能靠腦子把局面撐住。」
東方黎明看著他,笑意更深。
「行,那就靠你了。」
「來來來!」王廚子大步走來,笑得豪爽,「這是幫你借的飛毯!」
「三個人一起飛,邊飛邊吃,天上野餐,多浪漫!」
于真忍不住笑出聲。
「多謝王叔!」他接過飛毯,又朝東方黎明點了點頭,「也謝謝師兄。」
飛毯入手後迅速縮小,被他收進口袋。
看似不起眼,卻是此行的重要依仗。
「快一點啦!深哥哥!」夏寺早已在門口等得不耐煩。
「讓淑女久候,真是失禮。」千瑤冷冷補了一句。
于真趕緊與師兄們道別,轉身便走,沒有再回頭。
來到兩人面前,他將飛毯放在地上,隨手一展。
「這個,比御劍應該舒服多了。」他笑道。
千瑤輕哼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還以為又要雙載,繼續受你騷擾。」
于真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嘿嘿!感覺會很好玩呢!」夏寺已經迫不及待跳了上去。
于真踏上飛毯,回頭看了一眼兩人,語氣收斂了幾分。
「走吧!第一站──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