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為偏優美、含蓄、重儀式感的成人敘事。後續作品將往更辛辣、露骨、肉的情色文學推進。〕
〔嬌無那專欄首月優惠259〕
「愛兒朗督」——在族裡的母語中,意曰「光明」。
盛裝著愛兒朗督的「帕瓦娜」,則象徵明媚與祝願——
狹長的水晶罐將封存於內部的光線散射出旋舞的半透明幾何、片片光影錯落在艷麗的織毯上,如葉隙篩落的碎陽。
加以精工繡上天堂鳥的掛毯、滇山茶染就的綢絲被,傳遞著部族對婚禮熱烈而濃郁的祝福。
然而,這幅艷麗的色彩所帶來的強烈真實感,卻讓犽塟陷入難以自抑的慌亂裡。
「………」
他以近乎呆滯的不知所措凝視牆上瀅瀅映輝的刺繡。
喀噠一聲脆響,讓他驀地一驚,急急忙忙地轉向聲音來源。
稍早前與他一同在婚禮上恣意歌舞的女子噙著羞赧的一抹笑,隨手將衛浴的門輕輕帶上。
「毛毛,你真的有好好洗乾淨了嗎?」
蘦繡那鬼靈精怪的眸子一轉,雙手插腰、慧黠地笑道。
「……有、有好好的洗喔。」遲了幾拍才真正聽進了她的問題,犽塟以完全不同於平日的低啞嗓音怯生生地回答。
眼前,只以長浴巾勾勒玲瓏的女孩,讓他的心臟以幾乎無法負荷的激切在胸腔中鼓譟著。
「跳舞流了這麼多汗,不洗乾淨的話,你今天就只能睡門口。」撲通一聲,蘦繡也在床畔落坐,她盈滿笑意的回過頭,吐出與動作一樣率直的威脅。
真的很認真的洗了,可是、現在好像又開始流汗了啊——
犽塟微微焦急了起來,然而,當他也側過首準備為自己辯白時,思緒卻在傾然間如遭雷擊般轟然一空——
「……好香。」
「?」蘦繡不明所以的發出疑問的聲音。
面前的青年投來水霧氤氳的視線,眼睫半掩的眼眸中有凌亂的情緒在翻騰。
灼熱的氣息更以失卻規律的雜亂節奏吹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
她的心搏不禁應和地怦然起來,既嬌怯、又亢奮地追尋他的視線,期待那呼之欲出的情愫化為行動。
——然而,張力空懸,卻遲遲不貫穿她焦急的渴望。
「……?」蘦繡不解地蹙起眉尖。
只見犽塟噙著一抹痛苦的神色盯著自己,身姿僵硬,進退維谷。
見著這不知原因的掙扎,此刻、熾熱情感仍尚未凝聚成型的頓挫裡,她陡然興起了想要主動跨界、好好「調戲」對方的念頭。
截至此刻為止,犽塟向來習於以率直地肢體接觸傳遞情感;
但在這節骨眼上,身體卻不可思議地、僵硬到無法動彈。
她殘留熱氣微微蒸騰、點綴著圓潤水珠的皮膚,散發出梔子花與女性軀體相混的誘人氣味——明明該是會讓人欲罷不能的邀請,卻讓他一瞬間陷入楞然。
最喜愛、最心悅的女子就在眼前,
想極為溫柔的呵護、寵溺、疼愛——
——卻同時想完全圈佔、侵略、征服。
兩種激切以同等的蠻力相互激撞,令他不知該順應哪一種衝動才好。
「——?!」
令他猝不及防的,眼前溫軟的少女忽然抬起身、單刀直入地吻上他的唇。
連驚愕地呼喊都來不及竄出,犽塟的思緒便先一步被徹底洗白,
呼吸、心跳、肌肉的收縮——恍如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裡,連生命的機能都因為強烈的震撼而停擺了。
……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軟。
這是蘦繡第一時間閃過心中的想法。
帶著令人眷戀的熱度。
然後,那混雜著渴望與震驚的迷離眼神,讓她的興致徹底被挑了起來。
游擊式的一吻後,錯落在耳畔的輕笑稍微拉回他斷線的腦迴路,但在下一秒,身子便隨著一道無法抵抗的弧線、向後仰倒在整齊的綢被上。
蘦繡的胴體毫無間隙的壓在上方,在他發燙的肌膚與心跳之上,熾烈地像由紅轉白的烈火。
「再不反擊的話,毛毛的全部,都要被我攻佔了喔?」
大膽的言語由口中流瀉,她的心底也為自己挑逗的行為訝然不已——然而,犽塟急促的喘息卻煽動著體內更深處的慾望、那是平日觸不可及,此刻卻蠢然欲動的原始本能。
「……全部……都給妳。」
他啞著嗓音低吟,軀體以極為旖旎的起伏在身下挪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