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禁忌之花》
下午兩點多左右,沐重華和沐雍熙在四姨李貞明和五姨嚴牧荑的說服下,終於和三位姊姊、兩位姊夫、一群外甥與外甥女(袁景昭、袁安貞、袁貞怡、袁景行、張元亨、張清芬、張思柔、張令德、張承道)出門逛街吃飯了。
這讓三樓主臥的兩人(芳序和芳宜),有了更完整的床笫時光,彼此愛得熾熱纏綿,渾然忘我。結束時,已近夜深了,芳序抱著芳宜蓋著被子睡得很沉。每當兩人交纏時,總能彼此緊擁並以許多彼此喜歡的體位來加深感情與過程的歡愉。
*
當下午外出逛街、吃飯的那群人開車返回院落,走進主樓的客廳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這時從前院能看到三樓的窗戶,滿是深灰的窗簾,兩人依舊在房內熱烈的約會。
沐重華和沐雍熙坐在沙發上,本來都沒想要花錢的,但逛了幾圈下來,還是忍不住買了幾件東西。
袁鼎彝和張庸勛坐在三人坐的圓桌旁,方才進屋時看見三樓的深灰色窗簾仍然關著,有些羨慕岳母(芳宜)和二舅(芳序)的感情,至今仍如此緊密和親暱。他們曾問過二舅為何兩人在孩子出生前後,感情仍舊緊密,床笫間依舊親暱?
他想也沒想便說:「因為我們很瞭解彼此,能在生活與性格中互相支持與陪伴,尤其在床笫間也是如此,瞭解彼此的喜好、需求再調適並盡量滿足彼此。」
兩人互看了一眼,便問難道就沒發生過一方想要,一方不想要、一方不滿足,另一方則疲憊、一方嫌棄哪裡不好,另一方氣到沒心情?
他聽完,便說芳宜確實很常在靠近或望向他時,表示她很寂寞、非常寂寞。如果這時他沒有想要,會用手或是用口或坐在椅子上抱著她,讓她決定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彼此都好——咳咳,替代方案很多,不一定得用實際進入的方式,但對方能接受並因此感到滿足,這是最重要的。
兩人又互看一眼並說,難道就沒有完全談不攏的時候?
他則說有兩、三次確實沒心情、沒想溝通,但看見她失落又難受的模樣,後來的調和方式是,他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讓她在上面自己來,只需扶著腰部就行。通常這種時候進行不到一半,就會變成雙方猛烈的互動——她的身姿和聲音,確實很有誘惑力。但我們都承認彼此在這方面有很強、很深的慾望,因為理解和調適以及有共同喜歡的姿勢,所以即便談不攏或其中一方不想要,還是能很快找到其他的方式來替代。
想至此,兩人紛紛嘆息一聲,認為要達到岳母和二舅那樣的感情模式,實在太難了!
前院傳來幾個孩子(袁景昭、袁安貞、袁貞怡、袁景行、張元亨、張清芬、張思柔、張令德、張承道)與四姨婆李貞明和五姨婆嚴牧荑的喧鬧聲。
*
三樓的兩人熟睡著,芳宜在迷糊中翻了翻身平躺著,芳序便貼近她的臉龐。
在主臥的門外,沐盛清將耳朵貼在門上,依稀聽見裡面的鼾聲,便轉身搭電梯下樓了。
沐盛熙和沐盛淳早已注意到各自的夫婿坐在圓桌的失落模樣,便聊起了從小看母親(芳宜)和二舅(芳序)在家親暱的樣子,或許是性格使然,他們既不是關起門來爭吵,也不是在孩子面前爭吵,完完全全就是不會吵也不會鬧。
沐盛熙:不像有些夫妻成天爭吵,先生脾氣沒有很好,又娶了一個愛鬧愛吵的太太,每天爭持不休、吵嚷個沒完沒了。也不像有些夫妻,走過半輩子,依舊不同調,仍舊會因各種不同而產生分歧與吵擾,沒辦法完全瞭解對方,更難以契合在一起。但他們呢,始終要找時間偷偷摸摸黏膩在一起,永遠都愛不夠。
沐盛淳對此非常認同,並回憶小時候對於「性」的好奇,曾經偷偷躲進主臥的床底下,偷聽他們的親暱聲。不知為何,聽到時心裡都會感到很安心,或許是知道他們仍深愛著彼此。結果,偷聽兩次都聽到睡著,等到醒來時,才發現是在自己的房間。當然,因為是第二次了,母親(芳宜)便問我為何半夜會跑到主臥的床底下,就說好奇她和舅舅(芳序)都在半夜做甚麼。母親雖然面露幾分尷尬的眼色,還是解釋是在情感交流,也很抱歉讓我在這樣的年齡就聽見這件事。但我確實不應該偷聽,因為這樣的行為表示不尊重他人,屬於一種冒犯,即便動機單純,但表現不一定如此,所以下不為例。沒一會又說,既然好奇,就等到下午再說。到了下午,母親(芳宜)從生物學和醫學的角度來解釋性行為,又從倫理學的角度解釋這其實不合倫理,隨後又從歷史,譬如山陰公主、趙飛燕與趙合德姊妹和日本《源氏物語》等等,文學的戀愛觀解釋形式上的有悖倫理和觀念上的扭曲之間的差異。最終結果是,我們都在家時,她和二舅(芳序)就會分房睡;當我們都出去時,他們才會在床笫間親暱。等我們和兩個小妹都離家後,他們便同床共枕了。
如今對這些的理解和記得的部分簡單說,就是以愛之名,行使種種父權和PUA之實來合理化自身已扭曲的欲望和價值觀,譬如澳洲的柯爾特家族。
沐盛熙一臉稀鬆平常說,沒想到二舅在一九六五年就結紮了,一九六六年還去醫院做檢查,確認完全沒問題才放心。但即便他們修正了原先親暱的方式,還是愛得很緊密。六姨(芳若)曾說,在我們還沒出生前,他們在這件事上就很頻繁了,所以在改變後又回復,她其實並不意外。很多夫妻都沒辦法像他們在生活、育兒和工作之中,還能如此緊密的親暱,這實在太難了。
沐盛清走來說道,母親曾說秘訣就在瞭解、調和、轉化和深化以及默契的互相支撐。我認為遠遠沒有那麼簡單,肯定性格上的助力很大,始終不明白為何他們能一直愛著彼此,又為何能在床笫間如此緊密。
「因為他們(芳宜、芳序)始終愛著彼此並將秘訣與愛落實在生活裡。這之中,瞭解、調和、默契與愛,總在生活裡不停的轉化和深化。」只見沐雍熙不知何時坐在姊姊的旁邊說道。
沐盛淳則說,所以既像知心密友,又像心靈伴侶,亦像初戀情人的合體?
沐雍熙一臉無聊地說,也許不只如此,並心想他們應該在明天還會繼續在床笫間緊密契合。
兩位姊夫眼看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就開始公雞帶小雞,把小孩都帶回右樓去洗漱,準備趕去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