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平清盛日本大河劇。平清盛瞄準了神轎,射中了神轎上面的鏡子,引起法皇和眾多官員與平氏家族的震撼與驚恐,害怕引起天罰。在平安時代的日本,仍舊盛行陰陽師,篤信神明與畏懼天罰。此時人們認為神靈就住在神轎裡面,平清盛此舉嚴重冒犯了神靈,眾人相信災難與天罰必將降臨平氏一族。平清盛並不畏懼天罰,並認為神轎只是一個空盒子罷了。劇中仔細交代了他的性格如何塑造,並追溯到他的母親舞子。舞子因不信陰陽師的預言,執意將她和白河法皇的私生子平清盛生下來,也把這樣不畏懼傳統信仰與命定論之人帶到人世間。平清盛繼承了母親舞子的血脈,也預示著將成為改革與開創時代的人物。
鳥羽法皇在眾多大臣不同的建言下,依舊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平氏,甚至也表達出自己仍感受到其父親白河法皇的控制,感覺到自己仍然沒有自由,無法自主。他想要原諒守護皇室的平氏一族,也仍須借重平氏一族的武力與財力,但又感覺這個選擇似乎又是白河法皇留下來的影響。
他決定親身前往一會平清盛。並詢問他,是否有意射中神轎,還是並非故意。平清盛直接而堅定的眼神回應:是有意為之。此時,鳥羽法皇突然張開雙手,露出自己的胸腹。要平清盛射中他。旁人都十分困惑。只見平清盛站立起來,拉開手臂,射出了無形的弓箭到鳥羽法皇身上。射中了。
法皇摀著肚子,然後慢慢打開雙手,眼淚滴了下來,他說看見血液噴濺而出。流著白河法皇的血噴出,一滴都不剩了。他接著說,平清盛才是那把射中神轎的箭,也射向白河法皇與鳥羽法皇所造成的這個亂世。最終他只給平清盛簡單的罰款,並沒有流放平清盛父子。
我看法皇流出眼淚時,我也不自覺流淚了。這一幕充滿了戲劇張力,也有一種戲劇療法的作用。鳥羽法皇痛苦於自身的血脈,受制於父親的影響,卻通過這一箭,彷彿也殺死了白河法皇的幽靈與影響力,讓鳥羽法皇重回自身的完整性,與找到自己的主權空間。我的感觸來自於我自身也是深深受苦於身上來自父母的影響力。這些影響力太早存在於我的生命中、身體中,以致於我誤解那些念頭是我。同時也重複了某些模式與經歷相同的命運。或許講命運二字也太沈重,但也是需要耗費很大的時間與覺察,才能慢慢脫離父母的影響力。
電視劇中,那一幕簡直就是戲劇療法。鳥羽法皇流著眼淚,但又笑了出來,並且可以感覺到他內在迸發了更堅定的意志與力量。那是他殺死了自身的侷限,以及來自父親的影響力,為自己做出決定的一刻。那一幕令人震撼。
我則是今天找到了一種更溫和的方式,藉由辨識出那是來自母親的思想與情緒,我能夠慢慢與之保持距離。只要我愈能夠辨識出那些思想與情緒的來源,我就愈能不受影響,也能夠更清明的回到真我,走在實踐真我的道路上。因此,我今天留下的眼淚,就是共振了這份不由自主的痛苦與重拾自由的喜悅。
啊!還是想要讚嘆大河劇,充滿戲劇張力、象徵,並將人性的痛苦與轉化歷程,用如此巧妙的方式表達。太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