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像的文字裡,來一場速食性愛吧!
公園邂逅
二月份下午的天氣很剛好,不熱帶著一點涼,李明走在公園的步道上,沿途兩側都有各種顏色的繡球花,是中午同事說公司對面的民眾公園,在舉辦「繡球花展」,趁著公司裡沒什麼事,自己一個人出來透透氣。
其實公園就在公司的馬路對面,但在公司工作了快8年,還沒踏進來過,一陣嘻笑聲從身邊掠過,是三個幼稚園小朋友互相追逐,後面還有一個老師在喊「不要跑太快!」,他們的眼神未曾在李明的身上停留過,即使不遠處長椅上的一對情侶、以及迎面跑來的男人,他們連點頭打招呼,都沒有!城市裡的人,除了自己認識、關愛的人之外,對於陌生人,應該都是漠視的吧!
李明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擔任主管的他,在公司裡的工作壓力很大,妻子也因為他的事業心,在三年前離開他,理由竟是「感受不到他的愛」。從那之後,他更把全身的精力都投在工作中,只是夜晚經常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醒來,心裡湧出一股灼熱的渴望,不僅僅是生理需求,更是對肌膚相親、對另一具身體的溫度、對完全擁抱的渴求。
所以今天下午,他想暫持放過自己,離開辦公室、一個人走進公園。公園裡不只有繡球花,櫻花、杜鵑、紫藤交織成一片各種粉白紫紅的景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粉香。沿著小徑走,腦中卻突然浮現昨晚夢裡的片段:一個模糊的女體,柔軟、溫熱,緊緊纏繞著他。他搖搖頭,嘲笑自己「在想什麼呢?!」。
轉過一個彎,他看見一個女人蹲在水池邊,正在檢查攝影腳架,卻把其他配件散落一地。她的長髮披落在米白色的針織衫上,下面是及膝的亞麻裙,腰肢纖細,臀線卻豐滿得讓人移不開眼睛。李明好像恍惚了一秒,回過神、快步走過去,彎腰幫她撿起最後一個鏡頭蓋。
「不好意思,謝謝你。」她抬起頭,聲音柔軟帶著一點鼻音。她的臉龐美得驚人—杏眼桃腮、唇瓣豐潤,眉宇間卻透出一絲疲憊。外表大約三十出頭,散發著成熟少婦特有的韻味。李明忽然想起來,她就是剛才在入口處與他擦肩而過的那個女人,當時她背著極大的攝影背袋,手裡還拿著幾本攝影雜誌,自己還多看了她兩眼。
「沒關係,腳架好像卡住了,我幫你看看。」他蹲下來,假裝檢查,其實是為了多停留一會兒。
「這裡的『雙花金絲桃』開得很漂亮,我想拍給學生看看。」女人的名字是張淑芬,是附近藝術才藝班的美術老師。說話時臉上帶著笑,眼角有細細的紋路,卻讓李明覺得那笑容像陣春風,吹散了他心裡的不快。
相片拍完,他們自然而然地並肩走起來。淑芬說:「我已經結婚了,我忙著才藝班,而他總是在外地出差,家裡就像個旅館一樣。」。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隱忍。李明聽著她的話,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他也坦承:「離婚以後,我也用工作把自己填滿,不然,很難安靜地過下去。」話裡沒有說的,是夜晚那股無法抑制的渴望。他不敢說得太露骨,只是輕聲說:「春天來了,連花都開得那麼好,但是... 人,好像都在壓抑。」
淑芬似乎意會到、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卻在下一秒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掌。那個觸碰像股電流,瞬間竄過李明全身。他轉頭看她,在她的眼神裡看見水光,像是被壓抑已久的湖水,泛起點點漣漪。
「要不去咖啡廳坐一下?」他們在咖啡廳裡坐著,聊了兩個多小時。公園的燈光亮起,室內的空氣變得黏稠而曖昧。淑芬忽然說:「這些攝影器材,要拿回家,你... 可以幫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頭,落在另一個人的心裡。
那一刻,李明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這是機會嗎?她是有丈夫的、有家庭,我不能吧... 但身體的渴望,像野火般燃燒著。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心:「可以。」淑芬沒有抽回手,只是輕輕點頭,眼睛裡閃著水光。
他們沒有多說,默契地走出咖啡廳,穿過公園、再沿著馬路,經過一個十字路口,轉進一條幽靜的小巷。一路上,兩人都沒有碰觸,李明把攝影背袋掛在肩上,而淑芬和他併肩走著。此時李明的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興奮、愧疚、解脫交織在一起。他渴求這具身體已經很久,渴望那種被需要的感覺。但與此同時,他又擔心這只是春天的幻覺,天亮醒來一切歸零。
踏入室內,厚實的防盜鐵門一關上,淑芬轉身就抱住他。她的唇柔軟而熱,帶著淡淡的口紅香。李明像久旱逢甘霖,雙手用力環抱住她的腰,將她壓在門板上。兩個人的吻從輕柔變得急切,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汲取那股甜蜜的濕潤。淑芬輕輕喘息,手指插入他的頭髮,像是怕他逃走。李明所有壓抑、所有孤獨,都在這唇舌交纏之間,弭為灰燼。
他們跌跌撞撞地踏進臥室,衣服褲子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李明的手掌滑過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皮膚下細膩的顫抖。淑芬的身體豐盈而柔軟,乳房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他低頭含住她的乳頭,舌尖輕輕打轉,她發出隱忍著的呻吟聲,身體弓起,她的手探向他的下半身,握住那根早已堅硬的陰莖,輕輕套弄,像在邀請他。那柔軟的握持,讓他幾乎失控。他將她壓在身下,分開她的雙腿,緩緩插入。進入的那瞬間,兩個人同時發出滿足的歎息。
他們都不想太快結束,所以過程並不粗野。李明像在宣洩長年的空虛,緩慢但結實地挺入;淑芬則緊緊抱住他的背, 粉色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膚,像是想把他永遠留在體內。他們互動的節奏緩慢而持久,但情緒亢奮、汗水交融。
李明吮吸著她的乳頭,那陣快感彌漫在她的上半身,泛出點點毛孔疙瘩;下半身開始用力抽送,淑芬將手從背部移到他的臀部上方,像在催促再用力、再深入。
高潮來得猛烈卻短暫,像春雷轟過後的寧靜。他們擁抱在一起,喘息漸平後,李明輕吻她的臉龐,接著撫著她的髮絲,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滿足,卻又隱隱失落。他渴望的不是只有這一刻,而是被真正擁有的感覺。只是他明白:這不過是偶然。
夜漸漸深了,他們相擁而眠。凌晨四點,李明先醒來,望著淑芬赤裸的身軀,他藉桌上的紙筆,留下一張紙條:「謝謝。」
春天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外面鳥鳴聲聲,等到淑芬醒來時,只看到另一側的空白與那張紙條。她坐在床邊,手指撫過紙條,心情像被掏空了一塊。
坐在計程車上的他,覺得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那股渴望雖然暫時被填滿,卻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孤獨。
回到家後,進去浴室沖澡,水流沖刷著身體,昨夜的體溫還殘留在記憶裡。他對著鏡子微笑,卻帶著苦澀。猜想著她應該醒過來,等待丈夫的歸來,繼續她的生活。
我們應該不會再聯絡,這是默契,也是保護。
再踏出家間,李明走在春天的街道上。杜鵑花依舊盛開,空氣裡的香氣卻不再那麼刺鼻。他知道,那一夜的感情就像一場夢—短暫而美麗,結束後各自分別。心裡的渴望或許還在,但至少,他曾經被另一個人真正擁抱過,那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