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校慶那段時間學校有舉辦班際三對三籃球比賽,是自由報名參加的,我跟我平常一起打籃球的好同學阿軒說好要一起報名,但我們都比較擅長打籃下禁區,我們需要一個外線射手,我自然問了體育課都會練習投籃的小晴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組隊,於是我們三個人湊成了一隊,還取了個很中二的隊名:「妳說對不隊」。
那陣子我們時常在一下課就跑去籃球場練球,如果沒搶到球場就跟其他人報隊,有時候跟學姐們打球也算是一種技術上的切磋。
那段時間天氣依然偏冷,我還記得每一次在球場上大口呼吸時冷冽的空氣進入鼻腔的感覺,籃球是一個很容易產生肢體接觸的運動,有幾次在籃球場上搶籃板球時還不小心撞斷了眼鏡,也有好幾次受了點小傷,跟其他人接觸時都無所謂,但不小心跟小晴碰觸到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一點怪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觸電一般,心跳是會漏拍的。
經過了前陣子的自我理解,我已經漸漸發覺小晴在我心中的與眾不同,但越是這樣其實我心裡也產生了越多的害怕,怕我變得很奇怪、怕她發現我的怪,也怕哪天她會問起什麼...。
不過幸好一直以來,她都不曾打破這樣的曖昧,當時的我覺得,這算是對我最大的仁慈了。因為這樣,我可以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跟她一起玩、一起渡過在學校的每一天,即便我的心裡總有許多小劇場...。
上課鐘響時,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從球場奔回教室,不然晚到教室是有可能會被老師處罰的,有好幾次回到教室座位時我們都在大口喘氣,小晴的皮膚很白,在那個時刻她會滿臉通紅,我看著她的汗水順著鬢髮流下,我會順手遞給她兩張面紙讓她擦汗,她會用氣音笑著跟我說「謝謝」,而我也用氣音回她「不客氣,老師來了!」,我指向步入教室的數學老師,其實「老師來了」也是在提醒自己該趕快回神了。
後來的三對三籃球比賽,女生組全校總共有16隊參賽,面對正式的比賽雖然有勝負慾,但心裡也明白有些人高馬大的學姐是很難對付的,所以我們就抱持著能贏一場是一場的心態去比賽,我們會在球場上彼此鼓勵,有夥伴進球就會大喊「好球!」;不小心失誤漏球時也會互相說句「No mind~」,不過老實說女子組的關注度很低,班上大部分同學有空都跑去看男子組比賽了,不過其實我也不在意有沒有觀眾,重要的是我們合作投進的每一顆球。
結果最後我們止步於八強,能夠贏下兩場球對我來說已經很開心了,這段一起練球跟比賽的日子是很珍貴的回憶。
我們在賽程結束後披著運動毛巾跟著許多同學一起跑去看男子組的四強決賽,後來我才意識到這場比賽的其中一個參賽者就是跟班上同學心妤在一起的學長健宇,也就是導致小晴跟那群同學吵架的男主角。
不得不說球場上的學長確實蠻帥的,他又高又壯球技又好,每一次進球時全場觀眾都會為他尖叫歡呼,學長在進球後也會看向我們這區,畢竟他的女友就在我們班上,班上的許多同學也都認識學長,大家都很用力在為他加油。在我身旁的小晴也全神貫注地看著學長每一次的運球以及投籃,並大聲叫著他的名字替他喝采。
那是我第一次嚐到吃醋的滋味,她看學長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而且關於介入朋友的感情那件事情,有部分我也聽小晴分享過,他們雖然就像玩在一起的一群朋友,不過我聽得出來,健宇學長對小晴也有不太一樣的情感,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學長的敵意也開始逐漸累積。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