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生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沒人動，你自己嚇自己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還在閃的燈
「燈一直在跳，影子晃來晃去很正常。」
西裝男沒有回嘴，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又抬頭看向其他人，像是在重新確認位置。
「一、二、三、四⋯⋯」
數到一半，他停住，皺起眉，又重新數了一次。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他吐出一口氣「八個，沒錯。」
林雪沫也跟著掃了一圈，人數沒有變。
可是剛才牆上的影子⋯⋯
她忍不住又想看一眼。
旁邊有人輕輕碰了她一下，
不是拉，
也不是抓，
只是提醒。
顧瑾言沒有轉頭，只低聲說了一句「別再確認了。」
林雪沫一愣，視線硬生生停住，心跳卻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中年女人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不對。」
所有人同時看向她，西裝男皺眉「什麼不對？」
女人慢慢抬起頭，表情有點遲鈍，眼神卻很專注
「剛才不是八個人。」
空氣一下子緊了起來，
短髮女生立刻回嘴「妳記錯了吧。」
女人搖頭，動作很慢。
「不是。」
她看向房間裡側
「我醒來的時候⋯⋯」
她停了一下。
「是九個。」
沒有人接話。
眼鏡青年喉嚨動了一下。
「妳確定？」
女人點頭「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她抬起手，指向最裡面的牆角，
所有人一起轉頭，那裡只有一張翻倒的椅子。
短髮女生皺眉「那裡剛才沒人。」
女人沒有移開視線，她盯著那個位置，聲音輕得幾乎像自言自語
「他剛才在看我。」
女人沒有移開視線。
「一直在看。」
林雪沫覺得背脊有點發緊。
她沒有再靠過去，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收緊。
顧瑾言此時卻沒有看那個角落，她的視線落在牆邊那塊金屬牌上。
B-17 / Test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像是在對照什麼。
像是這行字，
和她記得的不一樣。
西裝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話題拉回來。
「好，先別管剛才是八個還是九個。規則叫我們找異常者，那就代表——」
他看了一圈
「我們裡面一定有不對的人。」
短髮女生冷笑「或者規則本身就不對。」
西裝男看向她「妳想說什麼？」
短髮女生抬手指了指空中。
「正常副本會顯示時間。」
「這裡沒有。」
她又指向四周。
「正常副本會標示限制區域。」
「這裡沒有。」
她停了一下，看向剛才文字出現的位置。
「正常副本會有任務說明。」
「這裡只有一句。」
她慢慢念出來。
「找異常者。」
眼鏡青年遲疑了一下，小聲說「也可能⋯⋯」
他看了一圈所有人「我們全部都是異常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燈猛地閃了一下。
滋——
房間黑了半秒。
又亮起來。
這一次，牆邊的金屬牌不在原本的位置，林雪沫的呼吸一滯
她幾乎可以確定，
剛才還在左邊。
現在在右邊。
她沒有出聲，只是盯著看，
像是怕一眨眼又會換地方。
這時顧瑾言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不像結論，更像在整理想法，
「可能不是人數的問題。」所有人看向她。
她抬起頭，看向整個房間，
視線慢慢移動，像是在確認每個細節
「場景在動。」沒有人接話。
她停了一下，才又補了一句
「這裡不像正常副本。」
又過了一秒，語氣更輕
「比較像⋯⋯」
「還沒完成的測試區。」
短髮女生皺眉「什麼意思？」
顧瑾言看著那塊金屬牌，過了一會才說
「有些測試場景，不是給玩家用的。」
她的聲音很平，卻讓人更不舒服
「是用來確認系統能不能正常運作。」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西裝男低聲問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整個房間，像是在找什麼。
過了幾秒才說
「不知道。」
停了一下「也可能⋯⋯」
燈又閃了一次。
她的聲音幾乎被電流聲蓋住。
「系統還沒決定，」
「我們算不算玩家。」
她停頓
「或者⋯⋯」
燈又閃了一下。
「我們是不是人？」
